走在前头的卫掣猛地回头看向平南王,眉头图图图地跳动着,压着浑身的气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来:“你别尽跟着添乱!”
平南王瞪着眼珠子夸张地盯着卫掣,仿佛被惊住了一般,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张了张嘴,手指颤抖地点着卫掣,一口气哽在喉咙口,气得胡子乱颤,劈头盖脸地骂道:“混账东西!合着你还怪上老子了?你要不是老子的种,老子才没那功夫管你!不让老子查插手,你能娶回媳妇儿来?老子还不是为了你这混账……”
“你不是怂恿母亲提亲去了,结果呢?”卫掣冷着脸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平南王的话,声音里带着三分气恼七分不耐,“我的事儿我自己知道怎么办,你别添乱就成!”
“你个混账!”平南王气得脸色铁青,点着卫掣,好半天才从喉咙口挤出一句话来,气冲冲奔上去,指着卫掣的鼻子气急败坏地斥道,“老子让你母亲去探话,你能不知道?你要是不同意,前几天干什么去了?你还嫌老子办不成事儿,哼!有本事你自个儿把陆家那丫头娶回来呀!老子还省得操这份儿心!你自个儿没本事,就别怪老子没用,老子出手至少比你强多了!不像你个混账,磨磨蹭蹭的,还被人家小姑娘嫌弃……”
卫掣冷眼看着平南王恼羞成怒的模样,脸色气恼中又多了几分狼bèi,皱了皱眉头,嘴角紧抿着,没理会平南王的骂声,抬脚就走。
平南王瞪着眼睛恼怒地点着卫掣,一叠声骂了好一阵,直到卫掣的背影转过走廊看不见了,平南王才气哼地跺了跺脚,在走廊上转了半圈,又猛地顿住脚步,捻着胡子哼了一声,眼里闪过一抹精光,眉头越挑越高,抬手点着卫平:“让卫甲过来一趟!”
卫平忙答应着,躬身退出去叫了卫甲进来。
平南王撇了撇胡子,对着儿子的背影五郎的摇了摇头,脸上的怒气眨眼间就散得干干净净,仿佛才刚发跳脚骂人只是旁人的错觉一般,背着手踱回书房,悠闲自有地往摇椅上一趟,手指有节奏地点着扶手,摇头晃脑地哼了几句曲儿,余光瞥见到了门口的卫甲,方抬手示意卫甲:“爷让你查的事儿查得怎么样了?”
“回爷的话,小的们只查到郑兴和跟赵小四的来历,景丰药行那个东家韩元隐还没查到。”卫甲弓着身子一五一十地答道,“郑兴和是隆庆十五年生人,祖籍吴地,庆和十五年到的京城,投到了礼部员外郎柳树家,从庆和十八年起,就一直替礼部员外郎柳树管着府里的产业。庆和十九年大灾,柳家因勾结地方官吏贪墨赈灾款被圣上下旨抄家后,郑兴和就从柳家出来了,先后又跟过两个东家,直到庆和二十二年,才盘下了如今的景丰药行,专门做稀罕药材的生意,不到一年的功夫,名气就出来了,庆和二十三年,郑兴和专门往南越去过一趟,把南越十八部的头领都挨个儿认了一遍,此人善交际,为人义气,在南地商客中极有威望。这几年景丰药行在从南越运了不少稀罕药材进京,中间的利润约莫有一半都给了南越十八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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