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宣远顿了好一会儿,这才觉得还是开口,“哦,对了,朕忘jì还要告sù你一件事情了,若是你还想要顺手娶了妻还想纳妾的话,劝你还是早些打消这个打算。一来,言家既然已经有了防范,这安随的气性也是断断不肯的。二来,朕已经准了礼部的提yì,将晋侯恢fù王爵,并赐‘襄’字为谥号,提安胥为正三品镇北将军,都督西北战事。诸侯之女嫁给你为妾,满城文武你猜会怎么想?”
姬宣远的声音冷清地像是一块冰,似乎不带任何感情,却像是一把把尖锐的刀子刺入宗政策羽的心里,然后看着他流血却还让刀在伤口里反复转动,叫人恨不得从身上剜去那痛彻的心肠。
安随的身份本来就是诸侯之女,在后宫之中无人能真正出于其右,而姬宣远还是有意再提她的身份。
“太后怎么肯?”
“不肯?”姬宣远好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言家和宗政家要联姻,太后若不肯出血,如何能换得朕的一记朱印?如今龟梓臣服,乌杬等国也是相继要来朝贡,而楼岚却还虎视眈眈,如此境况之下,朕和太后都要安抚功臣,安随也好,安胥也好,晋侯的旧部也好,都在等着看朕。而你……宗政策羽,如今有了腿疾,恐怕就是是要上战场也是几年以后的事情了吧!”
仿佛是刹那间的时间,又好像是过了很久很久,宗政策羽终于抬起头来,“微臣,遵,旨!”
那一字一顿,仿佛是从喉头里挤出来的声音,又像是被咬碎了千百次。
姬宣远却背过身去,“策羽,希望你别叫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