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祥嘿嘿一笑,道:“这不是曹三爷,想不到咱们还有相见之日?”
曹锟瞪了他一眼,很是愤怒地说道:“冯玉祥你这是干什么?”
“卑职给三爷请安了?”冯玉祥过去给曹锟打了个千儿,这是前朝的军礼,也是他狼狈不堪之时,被曹锟收留之后所行的军礼。曹锟瞪了他一眼,吼道:“亏你还记得,当年若不是老子收留你,你早就被杀头了!”
冯玉祥一抬头,眸子中迸射出狠狠地精光,道伸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曹锟当场就肿了半张脸,他这才恨恨说道:“老子乃当时英豪,竟然在你这无能之辈麾下当真,想想都觉得羞耻!”说完又是一巴掌,曹锟一口鲜血喷出,两颗牙齿便和血一起落了地儿。
“若老子当初听了子玉所言,也不至于沦落到现在这副样子,如此我说老子这无能之辈四个字吧还是不亏的!”
一听他说子玉两个字,冯玉祥忍不住冷哼一声,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上来一脚便将曹锟踹到地上做了弯背大虾米,拔起腰间的军刀狠狠地朝着曹锟身上刺去,点点鲜血喷洒出来,他一边刺,一边骂道:“吴佩孚那个怂蛋算什么东西,也配和老子相提并论!你个不长眼的老混蛋,有眼无珠的狗东西,老子才是北洋的元勋,老子才有资格率先成军,独掌一方,倒是那个酸秀才是买了皮眼,还是怎么的,你竟然让他执掌了第三师,可是那王八蛋又做了什么?除了排挤老子这些个有功之臣还能做什么,西南,东南,东北哪一个他打得过?要是换了老子早就攻克昆明,收复东北,便是常振邦那混球来了,老子也能将他赶下大海,放着老子这般经天纬地之才不用,你用哪个窝囊废,老子真恨不得弄死你才好。”骂完之后,地上的曹锟几乎被他扎成了色子,遍体鳞伤血流满地,好在冯玉祥怒气冲冲之时下手也很有轻重,伤口虽多都不致命,也算手下留情了。
玉米地中的吴佩孚见了,忍不住落下泪来,想要冲出去,却只能拼命地捂住嘴。冯玉祥丧尽天良,他却只能看着冯玉祥残虐恩主,一时之间觉得自己和冯玉祥并无二致。
“拉他起来!”冯玉祥冷冷地说道,兵士们赶紧从地上将曹锟拉起来。
曹锟等着灯泡大的眼睛狠狠地说道:“你从军时候只是破衣烂衫,有两只鞋,一只还没有底儿,皇恩浩荡给你饭吃给你啊钱花,你却造反!袁大总统从兵卒中选你出来当将官,你却和西南私通,老子收留了落难的你,委你于旅团,任你为镇守,督军,以至于老子有今日之劫,是以中国千年以降,未闻有叛其恩主而反加兵戈者,若有的话,也就是你小子了。先杀提携之结义恩兄阎相文,后反提携之主袁大总统。卑劣无耻,神人共愤,远非张邦昌,洪承畴,吴三桂之流可比。贰臣之徒,人所共厌,岂徒旧之恩主乎?君不见承畴入贰臣,三桂遭戮尸?黄天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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