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芍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我现在只后悔没有好好踹他几下……”
越说起这个她便越觉得可惜得很。
齐擎苍看到锦芍现在的表情不由得想起了初见锦芍的时候的样子――
去年的腊月，齐擎苍路过街市，隔着轿子便听到了一些嘈杂的声音。
他不过随手掀开了轿帘去看，然后入目便是一个穿着灰色破旧棉袄的女孩儿被几个地痞围了起来。
让齐擎苍印象最深的便是那女孩子巴掌大的小脸上那双如宝石一般的黑眼珠，清澈如水让人难以移神。
那女孩儿被地痞围着，寒冬腊月附近也没有多少人，看上去十分孤立无援，
齐擎苍其实见过不少被地痞欺负的，很多人会逃会害怕，也有的会屈服。
当齐擎苍正想着那女孩儿到底会如何的时候，就看到对方竟然猛地冲着墙壁冲过去。
虽然被人拦住了，但是那一刻齐擎苍看到对方竟然是眼中真的是存了决绝之意的。
好烈的性子。
那时候齐擎苍仿佛不受控制一样便下了轿子，然后让人赶走了那几个地痞着，之后便看着女孩儿，想要知道女孩儿会说些什么，毕竟他算是对方的救命恩人吧。
那女孩儿看了他一眼，之后在他的注视下，那女孩儿从自己棉袄的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铜板。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是我的全部积蓄，请收下。”
女孩儿很瘦，脸冻得通红，嘴唇青紫，抖着冻得皲裂的手将那一把铜板捧到他的面前。
齐擎苍那一刻感觉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样，鬼使神差地向对方提出了到他府中当丫鬟的要求。
“救命之恩当报，小女可以为婢，但是不入奴籍，且不与人为妾。”
他听到对方轻灵的声音。
那时候齐擎苍禁不住便有些愉悦，女孩儿竟然还知道这些。
之后齐擎苍答应了对方的要求将她带回了府中。
从此，便是再难放下了。
齐擎苍回想起那时候锦芍倔强的样子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大人？”锦芍发现齐擎苍似乎在走神不由得开口道。
齐擎苍听到锦芍的声音回过神：“无事。”
他看着锦芍，如今与当初已经大不相同了，养了如此之久，锦芍再不见当初面黄肌瘦的模样了，如今肌肤莹白如玉，头发乌黑如墨，唯一不变的还是那双眼睛，依然清澈，不曾沾染任何尘埃。
“大人，那人，您见到那人了吗？”锦芍犹豫了一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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