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砚心颤,唯恐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用尽全力推阻她,口中低喝道:“无忧!你不听哀家的话了吗?”
宇文睿一滞,脑中电光火石般的居然划过了景嘉悦所描述的阿姐“那晚”的情状。她全身沸腾的血液,顷刻间凉了。
然而,她心里还是隐约存着不甘心的:阿嫂这样美,为什么就……不可以?
她于是硬撑着身体支在景砚的身体上方,眸子中已经泛上了委屈的神情。
景砚可顾不得这些,于她而言,小皇帝这样的动作和姿势就意味着危险,极其危险。
“起来!”景砚低斥着。
宇文睿悻悻地爬起来,扁着嘴,愤愤地看着她,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她既生阿嫂距自己于千里之外的气,更生自己不忍心“下手”的气。
又来!
景砚很想扶额。
每次都是,被自己呵斥之后,小冤家都是这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明明险些被轻薄的是自己好不好?
这世道真是没天理了,始作俑者的小无赖无法得逞,就鼓着腮帮儿,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欠了她钱似的。分明要做坏事的是这小无赖自己好不好?
偏偏嘟着嘴、鼓着腮帮儿的模样还这样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捏一捏她的脸蛋……
景砚深觉自己也是疯了。
她朝着床榻一侧挪了挪身子,宇文睿因着她的这个动作,腮帮儿鼓得更甚了,活像个气鼓鼓的大青蛙。
景砚强忍着笑意,绷着脸,下巴冲对面椅子的方向一扬,“穿上鞋子,坐那儿去!”
宇文睿怒:越赶越远!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她于是也下巴一扬:不!
景砚无语,最终决定不和她个小屁孩一般见识,岔开话头儿道:“你散了朝之后,又出宫疯跑去了?”
宇文睿从来不隐瞒景砚,气鼓鼓地答道:“就是想悦儿了,微服去英国公府看她去了。”
景砚暗暗心惊:还敢去瞧悦儿!还嫌不乱?
“母后可知道?”她不放心地问道。
宇文睿也觉察出她语声的异样来,丢下之前的心思,道:“母后问我来着,我只说出宫微服私访去了。母后还嗔怪我贪玩呢!”
景砚这才略略放心,缓言道:“以后同英国公府打交道时,当心些。”
宇文睿不解。
景砚遂将之前段太后来兴师问罪的话头儿说了。不过,她素性不喜背后论人是非,单单只叙说了事情的经过,至于段太后如何为难她、如何指责她,她并未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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