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窗口喃喃自语,汉纳根并不担心俄国租界当局会因为他的这几句德语评价而将他抓起来,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俄国洋行请来的客人。他之所以能够站在这租界工部局的办公楼上对这场暴、乱品头论足。就是俄国洋行请他到这里避难的。
至于欧洲的战争,这关远东地区的德国、俄国商人什么事情么?连英国人当初都允许德国桥民在英国租界里居住,何况是视金钱为生命的俄国租界官僚呢?
在暴、乱完全平息之前,冒险走在街上也是非常危险的,不是被暴民打死,就是被军警打死,汉纳根现在拥有足够的理由不去冒险,因为他现在是一名大富豪,欧州战争结束之后,他还想带着大笔金钱回德国炫耀呢。
汉纳根不是不想去华界,可是俄国租界暴、乱一起,华界立方封锁了边界,再加上无法联系外界,汉纳根只能在工部局里避难,而且他已经在这座租界工部局的办公楼里呆了差不多一天了,憋得难受,不得不冲着窗户外的景象泄一番。
与汉纳根一同在租界工部局避难的还有数十名各国商人,而且与汉纳根一样,他们也都在急切的等候消息,希望能够尽快赶去华界。那里才是安全的,因为那里有秩序。
“让开!快让开!有人受伤了!有人受伤了!”
就在汉纳根咒骂俄国佬的时候。楼下传来一名租界华捕的叫嚷声,然后就是几声日语的叫嚷,这引起了汉纳根的注意,他向楼下望去,看见一群人正抬着几名伤者冲进戒备森严的工部局。
汉纳根迅走下楼去,而且很快看见了那几名伤者,都是日本商人。而与他们一起冲进工部局的还有几个中国人,其中一人居然是汉纳根的旧相识。
“段先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你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看起来你非常狼狈。”
汉纳根迎了上去,向那名熟人打招呼。
听见有人向自己打招呼,段棋瑞扭头望去,认出了汉纳根。
“我是从俄国领事馆那边好不容易冲过来的,现在,只怕俄国领事馆已经被暴民们给点着了。”
段棋瑞叹了口气,接过身后曲同丰递给他的手帕,擦了擦脸,回想起刚才的惊险,他也是有些后怕。
“俄国领事馆的情况克然这么危急?难道那里没有军队保护么?”
汉纳根非常惊讶,天津俄国祖界驻扎着一个营的俄国步兵,兵力不足。虽然不足以弹压整个租界,但是分兵保护各重要机构还是可以胜任的。实际上,他听说领事馆那边由一个步兵连保护,并有机关枪,可是现在听这段棋瑞的话里意思,俄国领事馆那边好象遇到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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