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真卿微微点了点头:“但愿陛下早点过来吧,不想某刚刚为官,居然就卷进了官场中最为凶险的争斗中了。”
刘昊叹了口气:“皇子夺储,自古以来就是最凶险的。现在刘家和天上人间撇清了关系,天上人间由萧兄打理,有萧嵩在,他倒是没人敢惹。商会由世美兄把持,他有张阁老这个外公在,没人会找不自在。我的那些产业都是我私人的,别人插不进手,兵坊和军校都是我自己弄的,别人就算进去也摸不清头脑。”
颜真卿欣慰的说道:“如此一来,不就无懈可击了么?”
刘昊一指颜真卿:“我这边确实是无懈可击,但是你们几个有官身的,现在不跟我保持距离,就会成为对方打击的牺牲品。这段时间,不管外面说什么,我都会在家安心照顾师叔。”
颜真卿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为兄就要去李杰大人那里去告状了,正好也帮他一把。你和萧十一郎与陈世美三人,为兄可要带头泼脏水了。”
刘昊笑了笑:“你我兄弟联手,共渡难关。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等陛下来了,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官场上的事情,貌似都是这样遮遮掩掩,有时候泼脏水,就是救人。比如颜真卿离开刘家之后,叉着腰在刘昊门口破口大骂起来,跟往日斯文谦和的形象反差之大,让对门岑家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岑参的一位族兄出门一看,顿时乐了:“清臣兄?你这是怎么了?像个泼妇一样的在志才门口大骂,有辱斯文啊。”
颜真卿正了正衣冠才说道:“岑兄来的正好,你来评评理。某与志才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当时我等都入股天上人间,今日某来向志才讨点分红补贴家用,他居然矢口否认,说某的分红都被算作为某求官身用了,好说歹说才给答应给某百贯。你说说,世上哪有如此霸道之人,还卖官鬻爵,简直不为臣子。”
岑参的族兄点了点头:“说来参弟从家中拿钱入股之时,家中老人就颇为不喜。明日就将参弟禁足在家,不与志才来往。他们家中,水太深了。清臣兄,天色已晚,不若到家中小叙,为兄好久没与清臣兄一起饮酒了。”
当晚,颜真卿在岑家大醉而归,在岑家下人送他回去的路上,颜真卿几乎骂了刘昊一路。几个好事的坊兵跟着马车听了一会儿,当即几人就吃惊的相互看了看然后悄悄的将这些消息很八卦的讲给了夜里宵禁后的巡逻兵。
岑家的后宅,岑参一脸委屈的看着岑家老爷子:“祖父,为何不让孙儿与昊哥儿来往?难道家中真的缺那点钱财么?”
岑参那位和颜真卿喝酒的族兄拍着他的脑袋说道:“参弟,你还是太年轻了。这时候与志才保持关系,是帮他,也是帮我们自己。他不想我们这些人卷入纷争之中,我们也不想事情越来越大。现在看似志才被我们孤立了,实则变得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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