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目远眺,前方的旷野中融入了云雾般轻盈飘渺的紫sè,天与地的界限在那一刻如此模糊。清风中,一浪接一浪的淡紫sè波浪,从遥远的天边簌簌地涌来,悄无声息地消融在透明的花香中。
那是一片令人魂牵梦萦、痴迷不返的幻境。湿润而明丽的花香,仿若少女轻淡的呼吸拂过面颊,又如清婉芬芳的体香**彻骨,但若你蓦然反身重嗅,她又无迹可寻;漫步于紫sè的花香中,黑sè的眼眸被熏染成朦胧的紫sè;万千波浪翻涌于心头,又恍若新雨后的空山;扑面而来的时光,将身体内的每一颗细胞唤醒,jīng灵般地舞动不休。
玩累了,便散步到附近的“百乐宫”咖啡馆。坐在古老的大房子内,nǎi油sè的阳光穿过橱窗,洒落在木质圆桌的纹路间。摩挲的温润光滑的门把手,厚实的咯咯吱吱作响的深sè木地板,氤氲温适的咖啡和甘滋芳香的甜点气味……
点上一杯92℃开水冲泡的蓝山,将舌头表面浸浴其中,让浓郁的咖啡被味蕾俘虏,醇厚的香味,黏着于舌尖的粘膜上淡淡地挥发,并透过舌底的神经传递至幻觉丛生的大脑。周身的细胞愉悦无声地涌动,就像夜晚的cháo汐一点点地漫过沙滩,懒洋洋地似乎伸手便可触及天堂。
……
初识康岩的那个夜晚,齐悦再次梦到了蓝山,她久久地沉浸于那片仙境,醒来时才发现眼角尚余温湿的泪珠。
最后一次梦到蓝山,还是在半年前。
得知举家迁澳的消息,她便钻到邻家院内,和自小一块长大的乔月,紧紧地抱在一起嚎啕大哭,任凭大人百般劝说也是无效。
乔月比她早出生一周,按理说应该叫姐姐的,但她总是没大没小的直呼其名,乔月对此总是乐呵呵的不以为然。虽然仅大了一周,但在大人眼中,乔月却要比齐悦懂事的多。在齐悦面前,她总是扮演着小跟班的角sè,言听计从;在别的孩子面前,她却俨然一副大姐姐的样子,处处小心翼翼地保护着齐悦。
自幼儿园起,乔月便和齐悦做起同桌,直到齐悦的离开。她们一起戏耍,一起荡秋千,一起回家,一起做作业,一起跳皮筋,一起吃零食,一起叠千纸鹤……在陌生人看来,她们无疑是亲姐妹中的模范。
年少的记忆,遥遥地悬挂在时光的篱笆上,暗红sè的花朵,缀满了墙头的天空。
“要不是你家乔月,我家那丫头真不知会疯成啥样子!”
齐悦的母亲总是充满感激地握着乔月母亲的手,满面欣慰地笑道。
“来,小悦,擦干眼泪,要不就不漂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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