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拉着早已经油的不成样子的长发,后知后觉才感觉到指尖的油腻的姜鱼讪讪放下双手,她的身边还躺着一个至今昏迷不醒的小孩。
小孩还是那副白净的模样,身下垫着地窖中寻来的麻袋,身上盖着的是属于贺晋的那件破旧的棉衣,许是因为睡得久了,太久没有进食,原本红润的脸颊在不知不觉间凹了下去。
冰凉的小手贴在恭承宣滚烫的额上,都已经发了四天的高烧了,姜鱼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撑下来的,烧了那么久,怕是醒来就成傻子了。
沾满灰尘的手放在鼻尖下摩挲两下,姜鱼的脑子也是一片空白。
“不然我们冲出去?”
人在被逼急了的时候什么事干不出,更何况季兴言之前以自己体壮不用吃太多把地瓜分了一大半给季秋阳,现下真的是饿的前胸贴后背,恨不得抄起手中的镰刀就上去与尸魍拼个你死我活。
手已经搭在了地窖入口上的木梯上,季兴言看着拽紧自己手腕的姜鱼,额上青筋凸起,对着姜鱼吼道。
“你们还在等什么?已经三天了,北泽定是已经自己走了,他武功那么高,去那里不好,怎么还会傻乎乎地带着我们这群累赘?”
讥讽的话语让刚站起身的季秋阳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北泽哥一定会回来!!!”
不知道该怎么辩驳的季秋阳一直在重复这句话,听的季兴言又是对他一阵冷嘲热讽,气的季秋阳双目通红,眼看着就要掉出眼泪来,就听‘啪’的一声,地窖中彻底陷入黑暗,只余点点火星亮着。
“季兴言,你把镰刀放回去。”
原来之前的地窖门一直是由那把大型镰刀抵着,此时镰刀被抽走,地窖中顿时没了光,站在原地不动的姜鱼在黑暗中眯起双眼,沉声道。
心中被怨恨填满的季兴言哪里还会听姜鱼的话,他本就是听了阿南的话跟了姜鱼,现在才明白当初不留在平畴镇是一个多大的错。
咕噜声再次在地窖中响起,这声音让季兴言一下子红了眼,只听‘嗵’的一声,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赶紧闭上了双眼,只是这一光景,季兴言就不见了踪影。
地面上尸魍的嘶吼声更胜,听的姜鱼紧皱眉头。
面上一阵凉风带过,就见季秋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木梯前,手中捏着摆放多日的铁棒,不用想也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没有阻拦季秋阳的举动,甚至有些纵容,姜鱼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摆放怎样的心态,连日来没有睡好的她开始怀疑自身,是自己没有带好队造成现在的情景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愿意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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