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个让什么酒做什么,指的不是他说什么,他做什么,而是当他要将布条塞进陆南烛嘴中时,陆南烛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一张长有尖牙的嘴张得老大,就等着自己去做。
看了一眼嘴被布条塞住,整个人也被捆得严实的陆南烛,北泽勉强点了头,接着双眼又看向了贺晋方向。
“愣着做什么,还不趁我有意识的时候杀了我。”
咬牙坚持着,本来黝黑的脸此刻变得惨白,不光是惨白,尸魍独有的黑紫色尸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贺晋的右脸上,就连脸上那一根根黑亮的短须,似乎都变了,像那双黑瞳一般,慢慢失了光彩。
“嗬……”
想要催促北泽动作快些的贺晋在听到自己的发声后,立刻闭上了嘴,没有消失的那点瞳仁中带起了一阵慌乱。
‘噗嗤――’
熟悉的利器扎入皮肉中的声音响起,贺晋张大嘴,最后看了一眼插在自己心口的短刀,像是松了口气般,放弃了想要继续挣扎的本心,一双瞳仁这才彻底无了光。
拽住贺晋的衣领将贺晋丢到一边,刚要钉上木板却在门上看到了一个应该是刚刚被挖出来的门洞,忍下心中的酸涩,宛若是尸魍的心脏一般,北泽钉木板的动作一下比一下用力,看的站在一边的季兴言转过头去,生怕自己再看下去就要红了眼眶。
门洞外吹来的不再是清冷的寒风,而是一阵阵带血的味道,闻的北泽胃里直犯酸,手上的动作越发快了起来。
北泽的动作极快,不过片刻,门洞被补好,新的木板也被钉在了门框窗框上,几十根结实的木棍抵着门窗。
待做完这些,北泽顾不得已经被尘土弄脏的手,随意在衣摆上擦了擦,小心走到贺晋身边。
还是刚刚被他推翻的姿势,往日里爱笑爱闹脑子少根筋的人此刻气息再无,躺在自己脚边一动不动。
小心将贺晋翻过身来,一个血淋淋的大豁口赫然出现在北泽眼前,少了一块头皮的脑门显得异常骇人,让一旁的季兴言忍不住捂嘴,又见北泽面上悲痛的神情,把手放下,伸手想要上前安慰一番。
即便是被捆绑在了长凳上,陆南烛也依旧不得安静,闻到血腥味的他异常兴奋,就想要挣脱开碍事的绳子。
听着外头尸魍的咆哮,大堂中的陆南烛也不安静,北泽吞下心中的那口气,与贺晋对比起来显得瘦弱的身子竟轻松抱起了贺晋往后院走去。
挖坑填土,这事北泽只做过一次,当时哥哥让他杀了自己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心情,就好像丢掉了小时候最喜欢的那把匕首,哥哥板着脸让他不许哭并告诉他,‘丢了便是丢了,整日哭哭啼啼像个什么样,改日哥哥再给你做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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