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介玉用指腹摩挲着光滑的瓷杯,轻轻推了一盏过去。
盛云沂的心放下大半,耐心道:“先生好生考虑,不用急着给我答复。”
令介玉抿了口热茶,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姑娘是不是性子安静有礼,不擅长待人接物,长得挺好看?”
“是。”
他叩着杯沿,“这就对了,我以前总觉得你喜欢这样的。谁家的姑娘?”
盛云沂怔了怔,“我家的。”
“……”
他难得有些尴尬地扶住额头,辩解道:“是说她与陆家有血缘关系,陆将军名义上也是我外祖,这么算来也是家里人。”
“太勉强。”
令介玉淡淡丢下三个字,“也罢,等那帮河鼓卫架着我去了赵王府,有的是时间询问。”
盛云沂道:“我昨日已修书给她,与她说先生要来。”
“挽湘在,我不可能为难她。”
盛云沂颔首,“那么先生如果无事,我就告辞了。明日季维会送先生到城门外二十里处,寅时出发,先生今晚多休息。”
“重华。”
“先生还有何吩咐。”
令介玉在暖融融的光线里弯起嘴角,“长高了。”
*
数天眨眼而过,药丸已经完全制好了,苏回暖得了清闲,开始着手晏煕圭的事。
晏煕圭虽住在赵王府,却整日都在外面跑,她问了下人,得到的回答是晏公子最近几天只在房内睡了一晚。她本来就不太想多个麻烦,听到他没空,不免有些放松,窝在玉翘阁心情很好地看书,却被徐步阳给硬拉了出来。
“昨日晏煕圭回来了你知道吗?”
苏回暖镇定地表示不清楚。
徐步阳啧啧两声,“你这个动机就不纯,真是一点不关心病患。我跟你说,我晚上戌时让人抬到他门外,长随直接放我进去了,好像知道我要来。师妹,我摸到他的脉了!”
他两眼放光,苏回暖看得寒毛直竖,“你要对他做什么!”
徐步阳鄙夷道:“你脑子里想什么呢!你肯定猜不到,他脉象正常的很,脸色也好的不行,压根看不出来中了毒。要不是他跟我介绍了几句,我当场就以为上当受骗了。”
“有些灌下去的药不就是看不出来,才让人头疼。”
“这种毒的效力是可以传宗接代的,也就是说他爹、他爷爷身上都带着。师妹,你在繁京这么久,都从没听说过晏氏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她含糊地道:“没有,晏煕圭的祖父去世多少年了,端阳候爷在我面前闭眼,我也没看出异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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