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被人发现,上午偷撒的焦油主要都被小义集中在了这个稍间的外面,因此这门口火势比卧房那里还大。好在房门只是关着,没有被封死。苏锦溪一咬牙猛地冲了出来。一头撞在了拎水要泼的流清身上。
“锦溪?你没事实在是太好了!”见是苏锦溪,流清激动的又惊又喜。立刻丢开水桶,上下观察起她。待确定她只是发髻散乱,并没有受伤。不顾她被子上的焦黑抱着她大叫起来。
能够按计划成功脱险,苏锦溪也很激动,但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可乐的时候,立马抬手推开了流清。
“嘘,危险还没有解除,我们先躲起来,看看倒座那帮人去。”她们只有两个人,而吴永安有六个人。即便是腹泻脱水,也是六个壮男。若是正面冲突起来绝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有先找到证据才是上策。
说着,将揭下的被子及水桶通通丢到火中,招呼着流清躲在角落。
“这帮混蛋居然真敢害你!我上午真应该再给他们加几朵牵牛花,毒的他们下不了床才好!不,直接毒死才好呢!”流清咬牙切齿的点点头,看架势恨不得咬他们几口才能解气。使劲扣了扣墙面,觉的不解气,又背过身狠狠补了几脚,只恨自己不是戏文里的侠士,否则那用在这窝着。
“净胡说,这个季节那有什么牵牛花。”苏锦溪脸上的严肃被流清的模样冲淡了不少,但心里的火焰却越燃越烈。
哼!要是不是碍于毒死容易引祸,那里用得着流清,她早就下手了。
见半天无人过来,牵起流清的手,左右观察了一下,快步穿过甬道。
前世流清不明真相,顶着丧父的悲痛还为吴永安他们在县衙好言开脱。谁能想到半年后,给她灌下毒药的就是吴永安本人。
对于这些眼里只有金银,没有人性的家伙,怜悯只能是对自己荼害。要做的只能是比他们更狠心!
在走到游廊的时候,流清的激动情绪渐渐平缓下来。回头顿了住了脚步。
“锦溪,你真的还不打算告诉义父吗?”
这么大的事,瞒着义父......流清有点摇摆不定。
苏锦溪想都没想一口否定。
“暂时不用,张伯一直在地窖里整理东西,应该还不知道这里的事。等我们找到证据再通知他,省的他一个没忍住,早早同他们争执起来。”
一想到前世张伯是因为这场大火死的,苏锦溪从心底里排斥他与这事扯上关系。她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再见那样一个场景,好害怕再像前世那样失去他。
但是真实的原因不能与流清说清,只能继续敷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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