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与我出门前一样安静宁谧,看不出曾经发生过我不知道的那些事,似乎一qiē都与我无关,我也不想再知道得更加清楚。
坐在浴桶里盖了条帕子在脸上,湿哒哒地掩饰给谁看我不知道,只想把自己藏起来,藏到一个自己都看不见的地方。
帕子滑到水里,他蹲在一旁静静地看我,衣袖湿了半截手伸入冷水提我出来,宽大的浴巾已包在身上。
我坐在床边看他,低垂的眼帘在脸上投了片阴影,整张面孔沉静得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有清凉药膏随着指腹轻揉涂抹在膝头。
“睡会儿,晚膳的时候我叫你。”
以为他不准备说话,此时听到倒像我在癔想。看着凑在近前的脸,扯了嘴角闭上眼。他的手一直握在我手上,没有动过。
有人在哭,有人在吵,我翻了身用被子蒙住头。突然空了的手让我猛地坐起,一室空荡。窗外的天有些昏暗,不见了正午阳光。
解语掀了帘子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接过我手里的衣裙放回榻桌,“才睡了多会儿就要起来,四爷知道指定要骂我们。天阴了估摸着要下雨,离用膳还早呢,再躺会儿。”
“外面……”
探头看她身后,她已麻利地走过去直接落了窗。我仍听到真实的哭声,隐约叫着什么,好像求我去救谁。
自嘲地躺下解语已拉了薄被盖在我身上,像哄孩子似地用团扇轻轻拍着,“再睡会儿,要是真能下场雨那才睡得舒服呢。”
她不停地说我闭着眼听,怎么也挥不掉那哭声,断断续续地止不住印在脑中。
“解语,去跑一趟,把四爷叫来。”
我的话像是吓到她,盯着我抓住她袖口的手看了一会又笑起来,“四爷哪是奴婢说叫就能叫来的,要是福晋想见,解语就去跑一趟。”
她只是这样说却仍坐在我身边,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摇。
“去把茗香叫进来。”
她的笑停在唇边,眼睛里明显闪过气恼不耐,攥着扇子径直走出去,房门推得咣当一声。
这样厉害的丫头我曾见过,也是为了我大发脾气,多年不见这般景象竟似重演。
靠在床边等了许久没有人进来,外面反而变得清静。挣扎着下了床又犹豫着坐回去,反复间门声又响,几个丫头把食盒里的碗碟一一摆上桌。
眉妩笑着看我,还没开口我已主动坐过去,说了声吃饭便举起碗筷。
外面响了两声闷雷,很快便淅淅沥沥下起雨来,一顿饭还没吃完已变成瓢泼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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