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怕。胤禛,其实我没想要很多,也知道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帮不到你,也知道你并不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在这座小院子里,你来我陪你,你不来我等你。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够了。”
“够了……”他在我头顶轻叹,叹得很长,那一声始终低回在耳中,久久不散。
月光下凉风四起,枝叶轻沙沙地响,他的声音也是。听得我心里又酸又疼,却与晌午不同。
“我的心里只有你,你一个,却也欠你最多。你要的,我……”
听着耳边心跳,我抬手快速掩了他的嘴,脸仍埋在胸前静静地听,小声地说:“我要你,就要你,除了你什么也不要。你不用说,我都能听见,只要你心里有我,就不欠我什么,什么也不欠。来到这里时就嫁了你,那时候我没得选择,是命,也不是。现在已经不用再选了,我们两个早就拴在一起,你就是想跑也来不及了,再想轰我走也不可能。反正我就赖在这里,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挥霍你的银子,欺负你的女人,打你的孩子,搅得你不得安生。”
我不知道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发现时已经晚了,好好的月色依偎着互诉衷肠,我竟成了撒泼悍妇。
捂在我后心的手掌轻轻抚动,温暖得像是挡住所有的风,没了那些细微的响动,只听得他清晰跳动的心,还有隔了许久应的一声好。
似乎,今天的他心情不错,连笑都不吝惜,给了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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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的蔷薇早就败了,在后来扩出的半亩园中多了些不同时节的花草。不用奔走在外忙于公务的时候,他会陪我坐在那里,一壶温酒或是一盏香茗,看各色菊花盛放了一秋,转了梅香胜过细雪如盐。
这样的日子似乎在年少时都不曾有过,仿佛被时间打磨过后的人,心更容易安宁,满足。
红挽终于跟着小赫出海去了,像我当年走时,没有告sù留下的人要去哪里。我不知道他们的方向,也许胤禛知道。
两个男人聊了很久,是不是聊了很多我不清楚,因为没有人进到那间屋子,我甚至怀疑是不是他们连话都没说过,就私下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女儿嫁了。没有那样大肆渲染属于皇家的浮夸热闹,就是那几个人一起把她送到那艘挂着展字旗的大船。被胤祥带来的神父一脸惊魂未定,以为要被这位皇子阿哥掳至某处shā • rén 灭口的惊慌失措。
红挽穿着我和孝颜一起给她缝制的纯白婚纱,站在那面纯黑红色的大旗下面,笑魇如花。
神父举行仪式前我对小赫很正式地说了一番话,他很认真地听,没有回我什么,却在神父面前庄严sù穆得比往日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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