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是清朝,人人早熟的封建社会。在他们这些皇家子孙十二、三岁时,早就经历过不止一个女人,在他们看来,这就算是长大了吧。真不知该说他们幸福,还是不幸。
我不希望弘晚也是这样成长起来,他的人生应该温暖幸福充满喜乐,对于女人该像弘晖那样,有一份相依相伴两厢情愿的爱恋,哪怕还要等待,却是一种别样的浪漫可期。可是离开的这些年,已容不得我再去翻阅曾经,更是无从填补。也许,胤禛早就对他进行过这方面的教育,只是我不知道罢了,也不可能追着去问,要被人笑死的。
无奈地错过,他终于长大了,而我,却眼看着他变得更加清冷寡言,心疼。
可是我的紧张,又哪里是只因为这个。
我的儿子娶妻了,我人生中头一回当婆婆,说不好用不了多久还会当奶奶,可我到现在连儿媳长什么样子,是圆是扁是何性格都不知道。这所有的一qiē,又怎么会是一句紧张能说得清楚。他一个男人,怎么会懂,反正在他看来,男人,是可以一娶再娶的。
若是他肯早些告sù我此事,我还能赶在海选的时候进宫去瞅两眼,偏偏得了信的时候已经错过了时机。好不容易定下来了,想借着进宫的机会打探一二,又跟着他去了热河请康熙又吃又喝瞎热闹。才回了京没几日,就吹吹打打地抬了大红花轿进府门,一块红布遮住了新娘子的脸,也遮住了我的双眼……怎么都觉得他是故意的,存心的,蓄谋已久的。可恶!
我的瞪视淹没在黑暗中,蜡烛没有预告的熄灭,带出一股淡淡的烟灭味道。窗外的星月更显明亮映衬着屋内的昏暗,隔着散落下的纱幔,朦胧得不真实。
不知,弘晚房内的红色龙凤对烛,是否仍在燃着。
眨眼适应,仍是看不清眼前的面孔,只有同样漆黑的轮廓,还有探过来的手指落在我领口。
握住,忍不住又开口问道:“你说……要不要过去看一下?要不……你去?”
胤禛的呼吸吹在我脸上,从轻到重,握在我掌心下的手指变得僵硬,隐约听见他咬牙的声音。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别气。”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怯怯的,仍是努力把话说完,“万一弘晚揭了盖头,不喜欢怎么办呢?”
颈后一热被掌心贴住,鼻子已撞在他脸上,酸得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你……”胤禛的声音就像他的手,热,僵硬,甚至有些颤抖,估计是被我气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可我真的真的想去看一眼,一眼就成。
握在颈后的手掌逐渐收紧,热热的呼吸喷吐在我鼻端、唇边,声音分明是冷的,却听得我脸上热起来,“我们洞房花烛时,皇阿玛和额娘可曾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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