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媗放下了手里的,垂了垂眼。
弄琴回道:“是的,靖海管事现已经把楚孤殿下迎了进来,但老太爷不在,所以派人来通知夫人。”
沈氏神色不变,不知在想些什么
但就在沈氏的脸色已经极淡时,梁媗却忽然开口:“不如就让我去拜见一下这位楚孤殿下吧。”
申妈妈又对着楚孤一丝不苟的伏身一礼后,才起身,说道:“启禀公子,我家夫人让老奴来向您告罪,如今家中既无家主,又无长者,余下的都是妇孺和幼儿,实在无法出来迎驾,还请殿下恕罪,望改日再大驾莅临。”
梁媗看着沉默不语的钟晴,继续说道:“之后,要不是西边海寇忽然又蜂拥而来,使得海境战事忽起,英王妃和唐梦澜也不会急忙赶回到英王身边,那当年的事情也说不定不会就那样简单得平息了的。”
这件事情,是就连当时在梁家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梁媗都曾听闻过的,那就更不用说是钟晴了。
相比起梁媗,她当初甚至是有幸目睹过唐梦澜就算是在二皇子妃杨氏面前的肆无忌惮,在那个以钟晴看来是那样让她觉得压力巨大的二皇子妃面前,唐梦澜居然也能那样肆无忌惮的有恃无恐。
当时的情景,就算到了如今,钟晴也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或许唐梦澜是自梁媗和长平公主之后,唯一还能让得二皇子妃杨氏那样让步的人了,但不管梁媗还是长平公主,她们却都是不可能会像唐梦澜那般,与二皇子妃杨氏那样直接彻底得撕破脸的。
先不说长平公主背后还有文帝,她不可能罔顾了文帝的面子,就连梁媗身后也还有整个梁家呢,她就算再不喜杨氏二皇子妃,也同样不可能会与唐梦澜一般行事的。
那这样说来,其实唐梦澜在建安,就是一个异数。
在如今的建安之中,也不会再有谁能与唐梦澜一般,身份尊贵,而且父亲还是镇守一方的大将,也完全就没有陷进建安这盘根错杂的权势网中。
无人能与英王有什么牵扯干系,而且因了英王既是异姓亲王,又是镇守一方的大将的关系,朝中众人甚至还要刻意的与英王保持距离,以免让得文帝怀疑自己有什么不轨之心的话,那才是百口莫辩了。
就算文帝对英王是极其看重不已的,连镇守边关大将的亲族子女必须留在建安之中作为隐性人质的不成文规定,文帝也直接就为了英王给废弃掉了
可那也只是文帝对英王恩宠的一种表现罢了,文帝可以用,但其他人要是也敢这么做得话,等待着他们的下场不用多想,就能知道是什么了,所以众人都不敢靠近这个极特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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