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太苦了。”沈氏的语气还是淡淡地,话也简洁,但梁媗的眼眶却瞬间就红了起来。
“哭什么。”
“没、没有,就是那要真的太苦了。”梁媗接过了沈氏递来的果脯,捡了一颗含下后就立刻又扑进了沈氏的怀里不出来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她一直那么希望的事会成真,会真的有这么一天,娘亲能在她喝了药后来让她撒娇叫苦。
在记忆中,这样好似永远只会在梦里出现的情景,现在竟然成真了,这让梁媗怎么能没有触动?
梁媗在沈氏的怀里缠着不出来,而沈氏面色淡漠,可竟也就随着梁媗,使得旁边原本还能乖乖坐好的梁雍一咧小嘴,干脆也一头就扎进了沈氏怀里,和梁媗闹了起来。
午后的小云曛之中,一阵阵的笑声,轻轻地飘出了好远、好远。
……
……
“对了,二姐呢?二姐的情况怎么样了?”
沈氏主理梁家中馈,能休闲的时间不多,在小云曛里陪着梁媗待了好一会儿后,就又被一个个的管事婆子们给请回南兰溪畔去了。在离开的时候,一直粘着梁媗的梁雍也被抓回去练字读书了,因此现下梁媗是准备要躺下睡一会儿的了。
但就在梁媗回到里间,躺平在了碧玺云脚枣床榻上时,她忽然对念湘问起了梁姷。
在自庆国公府回到镇东大将军府之后,梁媗就昏迷了好几天,而等得她清醒之后,她就对沈氏说了在冰窖内,她亲眼看见了银安的事。
尽管那时梁媗已经知道银安被冻死在了冰窖之内了,可她还是把这件事告诉给了沈氏。
当时沈氏在听完之后,瞳孔急缩,但却也从没问梁媗一句你看清楚了吗?沈氏在梁媗说完之后,只对她嘱咐了一句,“别把这件事告诉你父亲。”
是啊,不要告诉父亲。
若梁媗把银安在冰窖她泼水的事告诉给了父亲,那会怎样呢?
最坏的结果,大概就是听信这次也一样同为“受害者”的梁姷的说辞,信她也是被狼心狗肺的婢女所出卖,进而与梁媗一样是被银安谋害的苦主,只是连坐了银安那远在千里之外的朱家里的亲属。而最好的结果,则是父亲在把银安定了谋害主家之罪后,再严惩梁姷一个管教不严之罪罢了。
可除此之外,父亲还会做什么呢?什么都不会做了,就连想一想银安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鬟而已,她得有多大的胆子、得和梁媗有多大的仇怨,才能不惧亲友家人被连累下狱处死的关系,径直一意孤行的来谋害于她?
父亲怕是连一丁点会联想到梁姷身上的可能性也没有吧,而且若是她敢对父亲提起银安根本就是奉了梁姷的命令,才对她泼的那盆热水的话,那父亲第一个就会训斥她妄加栽赃手足姊妹,其心可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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