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他了,这小子托了你的福。等他将体内筋脉全部打通,污浊之气排除,就能突破了。”紫襟衣道。
九方奚安心了不少。
此时晚风萧萧,吹动四周树叶簌簌,如丝竹之声远远飘来。
今夜的夜很宁静,月明星稀,尤其是那月亮,虽已经是下弦,却依然亮得如灯火一般,在云间分外皎洁。廊子里的宫灯随风摇曳着,这儿的影子也便摇曳着,心却渐渐静了。
“今夜的月很干净,你说呢?”紫襟衣抬头看着月亮,微微笑着——他一直都是那么笑着,只是有时候笑得欢些,有时候笑得淡雅些。
“是,人间多少事,都与月无关。”九方奚也仰着头,脖子酸了也不愿意低下。
“这句话说的很好,你能说出这句话,那你便成长了。”紫襟衣欣慰点头,又饮了一口酒。
九方奚笑了一声,也不知是苦笑,还是什么,只笑了一声:“哈!成长吗?也许吧……不过前辈说地很对,我对这个世界,还是愚蠢了些。”
“那么接下来呢?”紫襟衣道。
“接下来……”九方奚顿了顿,饮了口酒,直到口中酒香淡了,才道:“今日是我第二次收到我家人的死讯,其实我很着急,很难过,很愤怒,也很无助,就在刚才我还以为,我又会癫狂,到处伤人,如受伤的狼一样。”
“现在呢?”
“现在啊……现在我只想静下心来,动动我这愚笨的脑子,去将幕后杀我亲人的凶手找出来。”九方奚看着皎月躲进云层里,缓缓说着,突然一笑:“其实我以前读书很厉害的,私塾里的人都称我为先生,他们说我博览群书,说我过目不忘,说我品行兼优,但这一个月看来,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如前辈所说,我就是愚蠢,呆笨。”
“恩,还算有自知之明,这是好事!”
“前辈,”九方奚突然看向紫襟衣,双目有着别样的神采,分外的明亮:“愿意带晚辈一程吗?”
“哟,不是我跟着你一程吗?”紫襟衣笑意更甚。
“是前辈在晚辈身后相助,这一程才走地这样顺利。”九方奚由衷道:“前辈有晚辈所没有的智慧,是行天下的智慧,就请前辈带晚辈行一段路吧!”
“啧啧,现在是要怎样?拜师吗?攀亲戚吗?”
“晚辈已有师尊,自是不能再拜师,更不敢高攀前辈为亲。九方奚甘做前辈仆从,学习智慧。”
九方奚放下酒杯,离开石凳,“咚”地一声单膝跪在紫襟衣的面前。
紫襟衣居高临下瞧了瞧,虚手扶起九方奚,笑道:“免了免了,本公子一身逍遥,有小雪儿一个就够了,用不着你!不过这段日子,本公子可以罩着你,做你的靠山,不过本公子很懒,说么还能说两句,动手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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