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个作息十分规律的人,自阿娘走后,父亲每日酉时必回,为的便是给他做晚食。父亲说,晚食是一家人最和乐的时候,他把方平与方圆当做自家孩儿,也不许他们动手,这些年来,九方奚与方平、方圆,都是吃着父亲做的饭菜长大。但此时已然是亥时,怎么可能还不回来呢?
他沉声道:“家中可有谁来过?”
九方奚心里很是不安,若是在平常,他未必有这大反应,但是下午他才刚经过两次生死,现在虽然已经过去,可还是余悸未消。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郁,这让他气息都粗了起来。
自然而然地,九方奚又想起了司承骁。
九方一家都很是低调,尤其是自己家,只有两个人,更显得清苦些。而大爷家哪怕堂兄宜叔去了云行宫,也从不在外人炫耀,祖训有之,无论家业,不可骄蛮。九方家的祖训可是实实在在的铁律,是可以由族人直接处死的。加上现在九方一族日渐没落,所以为人处世力求宽和,不会去得罪什么人。
想来想去,恐怕也就司承骁和九方奚有些过节,而且今日之前,这过节从未被九方奚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