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挣脱麻绳的,只是跌跌撞撞走着。
司承骁和他那几个同伙早就走了,只享受了九方奚的痛苦之后,再无留恋,在他们看来,这并不是什么要不得的大事,和之前打几个不长眼的“杂碎”一样。
九方奚努力睁大眼睛,汗珠流进眼里,酸涩涩的,十分难受,可好似又能够缓解身体的痛楚。他看到的一切都是一片幽蓝色,可是其中事物又无比的清晰,仿佛泼了蓝墨入眼。
他的鼻下渐渐产生一股浊味,说不清楚是什么味道,只觉得这味道很骚气,骚气的让他好想吃了它!就好像是……炖羊肉?
他忍不住去吸取那诱人的味道,鲜甜之中又带着些许骚气,让人按捺不住的香味,当真就和炖羊肉一般。
心中有些莫名的兴奋,痒痒的,如饿了许久的乞者面对着一只烧鸡,直想上去咬上一口。
这样的欲望越加强烈,强烈地甚至让他暂时忘却了那满身不堪忍受的痛。
他甚至有种错觉,只要咬上那么一口,哪怕只是一口,他便不再痛苦。
忍吧?能忍住吗?就像小时候在年关里,在雪天窝在烤着炭炉的屋子里,等父亲熬制一鼎滚烫鲜美的羊肉,馋地直流口水。怎么能忍得住呢?
他凑到那团物什之前,紧紧地抓住,活的?谁知道呢!那强烈的欲望实在让人忍不住,还是一口咬了下去。
“孽畜!”
一声突来的声音震得九方奚差点背过气去,整个世界都在嗡嗡的响,脑子就好像炸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