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利嘴还抬举了她,她那张嘴简直恶毒。
段氏战战兢兢,不敢回话。
云璧珠头脑简单,发现母亲被一个小辈教训,愤愤不平。“你又有什么资格,敢评论母亲。”
“嗖”的一声,云倾华转头瞪了过去,眼中似有利箭穿膜而出,刺向她的眉心。云璧珠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云珅胸腔起伏,也是愤怒不已。然官场沉浮,早已练就喜怒不形于色。他是读书人,最讨厌“小贱人”这样不入流的字眼,可偏偏这样的字眼还是自己的枕边人说出来,简直是打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段氏嫁给他也有十年了,怎么就沾不到他一点书卷气呢!整天整得跟菜市买菜的婆娘一样,说污言秽语,行如泼妇。
而且,自己的女人还被自己的女儿教训,叫他这个做父亲的脸往哪搁?
偏偏,段氏就是欠收拾。所以,对于云倾华的行为,他并不阻止。
段氏眼观鼻鼻观心,等不来云珅为自己辩护,当下也知道云珅定也是动怒了。于是语声凄凄伏小做低楚楚可怜的道:“老爷,我错了。我一时口无遮拦,才冒犯了大小姐。实在是因为我太在乎老爷的安全,太在乎云家的前程了。老爷,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说着,还实实在在的磕了个响头。
云倾华冷声道:“你既说我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自然也承认了你并非我的母亲。既是如此,往后人前人后,我就叫你段姨娘。至于你养我的这几年,我想你从我这拿去的银子,也够还了。”
段氏被云倾华的一声段姨娘惊得三魂丢了七魄,继而又被气得七窍生烟。
她是云府长房的当家主母,不是姨娘。
要是被云倾华叫成姨娘,那她跟府里的陈姨娘柳姨娘有什么区别。
她不是妾。
云珅也是皱眉,“倾华,过分了啊!”
云倾华盈盈一笑,转头看向段氏。“要说过分,我可比不上姨娘。从平阳府到回来,你自己说说,你都做过哪些好事。引我去如意院,害我被鞭笞。见我没死,又给我下毒。诬陷我房中有男子,卖了云月圆。制造断桥,暗杀嫡子。段姨娘,这桩桩件件,要是我真告到公堂去,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段氏眼珠子瞪得跟只夜猫似的,竟说不出一个字来,连呼吸都停止了。
云珅也是被云倾华的话惊得不轻,“倾华,你这是什么意思,话可不能胡说。”
后面的事他是知情的,可前两件,他却是第一次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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