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妇人形容狼狈的撒泼赖在香料铺门前,哭天喊地的冲着门口大喊大骂。另两老夫妻横躺在地上半死不活哼哼唧唧,引来不少的人围观。
“这天杀的啊!竟然狠心的把我们赶出来,是要绝了我们的活路啊!”
“乡亲们,你们评评理啊!这家人良心被吃了,竟然要杀死我公公婆婆啊!”
“他们都是贼犊子,我们住在这里住得好好的,竟然鸠占鹊巢,还有没有王法啊!”
“你们给我出来,你们要是不出来,我就坐在这,坐到你们出来为止。”
一旁的两位老人哼哼唧唧的,头顶上顶着个鸟笼子,哼唧声与鸟叫声夹杂在一起,倒也乐趣。
只是无论他们怎么喊怎么闹,那香料铺的门就是没动静。
里屋,云六和谢子席地而坐,喝酒吃菜。
两个同乡人感情不错,久不久又聚一聚。任外面吵翻了天,他们自岿然不动。
端木凌原本是在百无聊赖的闲逛的,八下去买包花生,屁颠屁颠回来时给他带回了华南街的最新消息。
“殿下,你可不知道,那个姚三娘又是哭又是骂的,比赵六他们还无赖。那房子原本就是人家的,他们竟然反过来说人家鸠占鹊巢。”
端木凌剥了一颗花生,丢入嘴中,边嚼边说:“他们干嘛无缘无故的耍无赖啊!”
“我刚才问过了咱们安排在外面的人,说昨天云大小姐去他那喝过茶。还让那个叫云六的趁姚三娘不在的时候,把她们的东西全搬出去,门锁也换了。
今天下午姚三娘回来进不了门,一闹之下才知道云大小姐给他们临时租了个房子,把他们赶出去了。”
端木凌会心一笑,那丫头,做事还是这么绝,不给人留一点后路,对他的胃口。
可对胃口,又有毛用?人已经不是他的了。
“办法是不错,可是欠缺了点考虑。”
八下不解,“奴才觉得云大小姐这么做挺大快人心的啊!有什么欠考虑的。”
端木凌又剥了颗花生,边走边丢入嘴中。“姚三娘这么一闹,对倾华的名声始终不好。而且,姚三娘又跟官府的人打交道。长此下去,倾华必定吃亏。”
“那爷你可多虑了,云大小姐的爹不就是官吗?”
端木凌摇摇头,“云珅此人极为看中他的官声。上次姚三娘大吵大闹,云珅为了平息事态,竟然阻止她继续插手。他是个把仕途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人。”
这种人,在政务上绝不含糊,做人圆滑老练。但是一遇到影响他们的事,就觉不留情扫除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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