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定定的看向她,炯炯有神的双眸中透着深不见底的阴寒。云倾华也定定回应,没有闪躲和回避。
对视了一会,老侯爷才“呵呵”笑了两声,无奈的摇摇头,叹声“可惜了”。
可惜什么,他再没往下说。可云倾华多少也猜得出来。
老侯爷继续道:“就按你的心意去做吧!不用顾忌,就算事情办砸了,由我侯府为你收场,就当拿他们给你练手。”
云倾华背脊一阵生凉,薄汗浸湿了里衣。平阳第一大族,在这个沙场孤鹰、纵横周国的老人眼里,也不过是个给她练手的棋子而已。
如果说宁家是卒,那么她呢,是不是就是车。都是棋子,在棋盘上,下棋的从来就不是他们。
“靖西伯爵府,臭小子已经为你摆平了。如果你聪明,就该知道怎么做。”
宁家被退亲之事,果然是端木凌的推波助澜。云倾华微微颔首,“请老侯爷指教。”
“我不会告诉你该怎么做,如果你连一个宁家都对付不了,将来嫁给凌儿,也只会是他的累赘。”老侯爷突然缓了语气,道:“孩子,不是爷爷心狠。而是这个环境里,由不得你善良。连你最亲的人都有可能算计你、谋害你,这不是你一再忍让、心慈手软就能解决的事,这一点,你更深有感触才是。”
“是,倾华明白。”云倾华低头,轻声回应。
“爷爷这一生就快完了,走过的路、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这世间,不缺善良、正直、宽容、友爱之人,可这些人在哪,或隐于市,或游荡江湖。在京城这样的地方,权力、地位,荣誉、金钱,有几人是善良的。就拿令尊来说,人们都道礼部侍郎严谨行事、宽宏大量、孝顺仁德,可你真的敢说他是干净的吗?”
云倾华静静听着,不置一语。
“最近啊,我经常做梦,梦到以前的老朋友、还有亲人。他们有的是逃脱不了生老病死而死的,有的是战死的,有的是被人害死……太多太多了。有的人为了权势,机关算尽。有的人为了填补自己的欲望,不择手段。可结果呢,一招不慎终落空。哎!”
云倾华问道:“老侯爷,难道为了自己的欲望,就可以无止境的去伤害别人吗?焉知那些被伤害的人不是无辜的?”
“人有欲望本无错。可也诚如你所说的,不能为了欲望伤害无辜的人。倾华啊,你的心是善良的,心纯至孝。你有城府有谋略,可你也有底线和原则,否则当初也不会背着你父亲让张媒婆离开平阳。”
“原来老侯爷都知道。”
“呵,你们还没到平阳之前,云府的一举一动就在我的掌控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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