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子长七尺,拇指粗,扫起来犹如柳条轻盈,却是劲风如箭,声音脆响。而且寒气逼人,冰冷刺骨。
云倾华的视线从鹿皮鞭上移开,寻找冬晚的身影。在距离她二十步远的地方,冬晚正被吊在树上,满脸惊恐。
“冬……”云月圆失声叫出来。
云倾华适时地拉住了她,轻轻摇头,走到段氏面前见礼,“见过母亲。”
段氏眼神都没抬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然后低头喝茶。
云倾华知道她这是端着架子,于是问道:“母亲,不知冬晚犯了何错,要母亲劳师动众地惩罚?”
“哼,”段氏鼻子一个冷哼,道:“她犯了何错,你这个做主子的难道不知道吗?殴打世子,其罪可诛。”
“冬晚确实是有错,可我也已经罚她了。母亲,冬晚毕竟是我房里的人。”
段氏瞥了她一眼,道:“如果绣两个荷包也算是惩罚,那当初老爷罚你绣两个荷包就是了,何至于动用家法。老爷是在提醒你,什么是人能做什么事,越矩了,死也不为过。”
云倾华面色一冷,段氏这话可是诛心了。她好歹是云府大小姐,论身份,段氏还得恭恭敬敬地唤她一声‘大小姐’,而段氏刚才竟然在诅咒她死。
赤/裸/裸/地咒她死。
段氏没了老太君的压制,果然是要上天了。
云倾华又说:“可就算是要罚,也轮不到用家法吧!况且,当日父亲已经许诺过我,冬晚交由我处置,难道母亲想让父亲出尔反尔,落人话柄?”
“云府的家规里,可没有用绣荷包抵罪这样一条。既然你处置偏坡,只好由我这个当家主母来替你处罚她。”段氏在‘当家主母’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府里,一般都是各院管各院的事,但当家主母有权利管理后院所有的人。
“那请问母亲,你要如何处置冬晚?”
段氏冷笑道:“殴打世子,其罪可诛。念在她只是个小丫头的份上,就打她五十鞭,之后是生是死,我不再管。”
五十鞭,冬晚那么小,岂还有命在。
云月圆刚想求情,又被云倾华止住了。
那边云璧珠拍手叫好。“好啊好啊,打人真好玩。母亲,就这样吊着她,然后从下面用鞭子抽她,让她想躲也躲不了,想站也站不了。”
院子里所有人,包括段氏在内,都被云璧珠的话吓到了。云璧珠今年才多大啊!竟有如此狠毒的心肠。
冬晚已经害怕得哭了起来,“大小姐……呜呜……你救救我……呜呜……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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