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弟弟。”西施微微一笑。“他在弹琴,我记得呢,弟弟还会唱歌,他唱的调子可好听了。”
原来西施还有个弟弟……
剩下的几副画,画的是个穿裙子的女性,没有脸孔,只有裙子的式样,苏虹反复看了又看,最终她只能确认,这些裙子毫无特殊之处,任何大型商场里都会有成百上千条。
“那些都是妈妈……”西施说着,眼神忽然变得无比痛楚,“我很想念他们,可怎么都想不起他们的脸孔,连他们是如何呼唤我的都想不起来。”
恐怕那些都是被重点洗去的记忆,和西施个人相关的信息,尤其遭到了药物着重的洗刷,也只有这样,才能确保她忘记过去。
“还能想起来什么?”苏虹试着又问。
“其它的,就都是毫不相干的事儿了。”西施懒懒道,“曾经看过的电影,爸爸书架上的,妈妈听的歌,爸爸有好些歌碟。”
恐怕就是此刻她把那些歌曲一一唱给我听,多半也都是些家喻户晓的流行歌曲,苏虹有些悲哀地想,好吧就算她唱的是普契尼,对确认身份仍不会有多大帮助。
漫长的沉默。
“还有,我还记得,我和男友分手的时候,爸妈很不高兴,”西施忽然笑了一下,“奇怪,这件事儿为什么我会记得?”
“也许给你刺激很深,”苏虹苦笑。“为什么爸妈不高兴你和男友分手?”
“指望我和他结婚么?”西施哈哈一笑,“不记得了,反正我和男友分手了……男友叫什么,长什么样我也没印象了。”
她说完,又看看旁边的夫差:“不知道爸爸能不能看中他呢?”
没有哪个正常的现代父母,会看中夫差做自己的女婿——这一点苏虹已经可以肯定了。
“就算他看不中那也晚了。”夫差突然说,“他的女儿做我的妻子已经十年了。”
西施回头看看他,笑起来:“可是也许,到时候我爸找到这儿,他就会说:为什么呀?那她为什么非的做你的妻子不可?到底为什么?”
夫差眨眨眼睛,他突然吐出一句外语:“Ce mmel n neiy m i。”
西施哈哈大笑!
苏虹在一旁,惊诧地完全说不出话来!
那并不是多么复杂的句子,日常生活中经常会听见,哪怕是苏虹这种只简单学过三个月基础的人也能明白它的意思,它也是法国人的口头禅,说的是:“哎呀不为什么啦,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嘛!”
夫差居然懂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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