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卫彬和她事先编好的说辞,可以拿来搪塞那些怀她口音的人。
辛弃疾点点头:“如今半壁江山落入鞑子的手中,天下生灵涂炭朝廷又……”
他的话没说完,林兰会意过来,知道他后面的句子里,有批评朝政的意思,所以才在一个外人面前收住口。
“我听陈先生说,大人您如今在朝中是备受重用的。”林兰小心翼翼地说。
辛弃疾苦笑了一下:“备受重用?可惜不是用在抗金上。再说前两年那一场病……”
“病?”
辛弃疾迟半晌,又笑道:“与姑娘说说倒也妨事。前两年出了件蹊跷事,在下突然昏迷不醒数月之久,家人都惊惶不已后来……”
林兰的心,砰砰跳起来!
“后来某日,他们突然就找不到人了。再过了一天,发现我从外面回来,高热不断,头发都没了,装束还有言词都出奇怪异。”
林兰的嗓子干得要裂开了!
她壮着胆子,哑声问:“这可怪了,是出了什么事么?”
“是啊,出了什么事呢?”辛弃疾忽然笑起来,看看她,“说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几日昏昏沉沉,口吐狂言……”
“什么样的狂言?”
“唔。都记得不太清了,服侍榻前的下人说我那几日说的话,没人能听懂,似乎是‘放我回去’什么的。”
“可当时……您不是在自家府中么?”
“这就是蹊跷之处。”辛弃疾道,“既是‘回去’,必定说的不是自己的家了。不过这状况只延续了几日,后来高热退了,人也就清醒了。”
林兰沉默不语,她的内心,掀起了滔天骇浪!
“一场高热而已,本是不值得一提的事情,今日与姑娘一见如故,倒不由得想起了我这桩蹊跷事。”辛弃疾自嘲的笑起来,“可见还是放不下……”
“放不下?”
辛弃疾沉默了片刻,伸手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来。
“就是这个。”
一瞥之下,林兰整个人,如遭了霹雳!
那正是她那块周大
坠!
“……那日被家人从外面找回来时,我手中就抓着这块玉。”辛弃疾说,“家人将我扶进院内,又找来名医诊治,可不管是谁解劝,我都不肯把这块玉放下。”
林兰的身体微有点发抖,她有点站不住了,于是只得勉强扶住旁边的树。
但辛弃疾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举止异常,只继续说:“……这玉是从何而来,谁也不知道,就连我也不明其根源。看起来也不是多么名贵,后来痊愈,我命人四处查找,满城的工匠,皆说从未见过此种工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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