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突兀。”
“听说此事,我一点都不觉得突兀。”舒湘说,“表姐给我的感觉就是飘飘忽忽的,你知道,人在精神上缺乏依靠的时候,就会呈现出那种状态……”
“家庭也无法给她依靠?”
“看样子是不行。她好像无法依附于任何东西,无论和什么绑在一起都感觉不对劲,工作也罢,家庭也好。xī • dú 事发之后,姐夫很快和她离了婚,把孩子也带走了。”
方无应默默听着。
“我去看表姐,可她见到我,第一句话就问我有没有给她带药。”
“她已经变得依赖那东西而活了。”
舒湘点点头:“她认为自己的人生太痛苦,需要强效的东西来使她遗忘。”
方无应眉峰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所谓的‘瘾头’,通常都是根源于极深的罪恶感。不是真的不好,而是‘我觉得我很不好’。”
“但不是每个痛苦的人都选择xī • dú ……”
“瘾头也不只是毒瘾嘛:网瘾,购物瘾,美容手术瘾,工作瘾,连考试都有瘾,抱怨他人以及受苦也同样如此。”舒湘叹息,“恐惧中的人,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方无应突然笑了笑:“你有购物的瘾头么?舒湘。”
舒湘一愣,笑:“没有,当我想购物的时候,拿出钱包数数里面的钞票,我就打消了这种念头——所以我连信用卡都不办。”
“也就是说,你平衡得很好?”
“不是每个方面。也有某些点我平衡得不好。”舒湘做了个手势,“不谈我了,说说你自己吧,最近过得如何?上次几乎没听你谈多少。”
方无应放下杯子,挠挠头:“很忙,经常连轴转。”
“看出来了。”舒湘笑,“说说吧,我喜欢听你们局里的花边新闻。”
方无应笑起来:“哪有那么多花边新闻?维修屏蔽的事儿我上次和你说了,其实不光是要出差,还得频繁应付闯到现代来的古人,最近半年,突破屏蔽过来的人数是几年前的数倍,屏蔽已经弱到不修不行的程度了。”
“哦,最近来了些什么人?”
“嗯,最近闯过来的这个,是诗仙李白。”方无应笑了笑,“他在高速公路上醉酒驾驶,被交警给逮捕了。”
舒湘惊奇地瞪大眼睛。
“其中过往比较复杂,总之人算是平平安安给带回局里来了,本来当天就该送回唐朝去,一来,贺知章的金龟官凭被他卖掉了,需要找公安机关追回,二来,他自己坚决不肯走,非要留下来观光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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