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天人高手,此刻,竟然溺水了,就像是他回到了当初手无缚鸡之力的时候,内心迷障重重,浑身惊天灵力竟无法动用分毫,好似烟消云散,或是根本不曾存在过。
他越挣扎,越是沉的快,肺部一呛,整个人竟是意识渐迷,慌乱之下只能赶忙往上游去,但此刻这水却如同沼泽一般,他费尽全身气力,也只是堪堪将头露出水面。
“呼……呼……”
剧烈的喘息之声中,然后仅存的意识也不见了。
而此刻,在蜀山之中。
“这天下之中,我蜀山的御剑之道,在于念,念在神,神若强,念则强,则剑强,但。”
姜介之说到此处微微停顿。
“很多年前,那人,他的御剑之法,虽是观我蜀山之术而悟,却非以念御剑。”
“那是什么?”
他的身前只有一人,见他有些默然,身前青年剑客不由疑惑问道。
“而是意,以意御剑。”
姜介之怅然一叹,看了看锁妖塔的方向。
“意在心,随心所欲,心似无极,但,此剑与他气息同存,如今更是汲取了无尽妖邪之气,若是出世,再与那人气息交融,恐怕说不定一念之差下,世间会多一个遁入魔道的剑者,他的剑意虽有大日之气,奈何却只取如日中天之意,却不知酷暑之下,杀机更是无穷。”
“他的剑道本是悟自枯荣之变,只是如今,却只有枯而无荣,而这剑更是已变成杀道之剑,到时候,恐怕他心中的痴妄会被无限放大,却不知最后是以心御剑,还是以剑御心。”
“如今更是再添绝灭之势……浩劫,浩劫啊!”
姜介之叹息着,此时的他,已非当初的他,须发皆已斑白,面容苍老。
“若拙,希望,你莫要怨为师将这重任托付给你。”
他眼神中透着愧疚。
这世间有舍既有得,入道之下,所舍弃的东西,他如何不懂,所受之痛苦又如何不懂。
无欲无念,便意味着无尽的孤独。
“你该下山了,不曾拿起过,谈何放下,去吧,去吧。”
他心中诸多思虑之下,已是出指轻点于殷若拙的眉心,诸多蜀山剑法顿时以神念传给了他。
最后。
浅河之边,只有殷若拙一人闭目感悟,等他再醒来,眼前那还有姜介之的影子。
……
再说那御河之中,却是漂浮着一人,仰天而躺,眼目紧闭,面容更是苍白。
他并未死,只是昏迷,但又好像是他自己不愿醒,因为,他已昏迷了足足半月有余了,顺流而下,不知到会被荡向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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