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赖茗拉了书老头儿,随二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来到嘉兴以南的一座小村。小村建于细河左右,河上建有数座黑木小桥,数艘小船停留河边,村舍间炊烟袅袅,人语欢愉,怪不得这江南历来被人比作人间天堂。这与那北方大漠相比,水土真是太过滋润,也难怪南方人性格温顺,北方人素来暴躁了。
四人走进一家酒馆,找了一张桌子坐了。
四人要了两壶村酒,一盘花生,几盘炒菜。吴天晓呵呵笑道:“这里是小村,只有初二、十六有肉买,还请书兄包涵。”书老头儿喝了口酒,摆手道:“不碍事,有酒就行,计较那么多干嘛?”四人吃了一会儿,郭慕笑道:“承蒙书兄,刚刚手下留情,兄弟者才保住了性命。不知书兄是哪门哪派?”书老头儿,停下手中的木筷瞟了一眼他,道:“我不属任何一派,怎么难道人行走江湖,就一定要有门派吗?我行走江湖独来独往,从不拉帮结派!”吴天晓听后,一掌拍在桌上震得酒杯也跳了起来,道:“你莫不是走上邪道之人?”
书老头儿摇摇头,嘿嘿一笑,道:“邪道,邪道。何为邪,何为正?难道,江湖上一定要分出个正邪吗?那些名门正派,无论五岳,三山,各门各派明争暗斗还少吗?二位知道,那东北长白山雪京派吧。”郭慕道:“雪京派虽然位于边陲,但自然是听过的。听闻雪京派掌门,飞天冰龙风先生剑术、鞭法出神入化,而且内功更是造化登峰造极,竟可虚掌凝冰,以气驭舟,当今世上可比肩者只有寥寥几人。”书老头儿,笑道:“以气驭舟那是虚,比肩者寥寥几人也是虚,但虚掌凝冰却是实。照理来说,这雪京派常年在长白山顶修行,早该与世无争。谁知,这几年风前辈不知动了什么念头竟想吞并他老邻居仙霞派。他雪京派居长白山西部,仙霞派居于长白山东侧。两派本已做了上百年的邻居,现在却因雪京派不义,闹得鸡犬不宁,暗地里冲突多次,伤者多达数百人。世间人心险恶,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二位虽不是江湖之人,但遇人还得多加思量不可冒失。”两人连声称是,只道此人见多识广为人豪爽,自己良多收益。却不知书老头儿却是在转着弯儿的教训二人行事鲁莽,为人又太过宽厚。
三人喝酣,一时忘了时辰,回过神来已是傍晚。四人付了酒钱,贺赖茗便拉了书老头儿随二人回家。吴郭二人两家毗邻,不过一道篱笆相隔,义兄吴天晓已经娶妻两年,而义弟郭慕却还未婚娶,于是二人决定让书老头儿二人住在郭慕家。
书老头儿刚一走到郭慕家院前突然下了脚步。二人奇道:“书兄,你这是干什么?”书老头儿笑道:“行!我记住了。我先再去赚点小钱,再回来。”吴晓天道:“书兄这天已经黑了,你要去哪赚钱?”书老头儿,为难一笑:“这个,这个……我去赌点小钱。”郭慕一听。忙道:“书兄,这赌可是碰不得的!你怎么会有这般爱好!?”书老头儿道:“嘿嘿,没事这对我而言只是消遣。”吴晓天,无奈道:“有些消遣也是有危险的。我们兄弟好言相劝,既然书兄不理会,那我们也没办法。我们就算想留你,就算了二人联手也是万难。只望你好自为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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