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义孙舍命陪君子!”乐天也跟着大笑道。
席间只有二人杯斛交错,乐天问道:“不知义祖父致仕后是打算住在汴都,还是回乡归养?”
“昔年老夫也曾是读书人,戎马半生如今致仕,也该把丢下的书本子拾起来了!”说完种师道将杯酒饮下,笑道:“汴都太过噪杂实不是读书之地,老夫年纪也大了喜欢清静,自然是要回乡了!”
将种师道杯满下,乐天问道:“昔年种放公曾于终南山麓豹林谷东明峰结草为庐,被天下人传为逸事,莫非义祖父要去豹林谷隐居?”
“不错!”种师道点头,神色间既有颓意又有向往:“当年叔祖隐居于东林峰留下草庐,恰适合老夫闲居,晨钓溪涧暮游山野,雨天静卧读书,又是何等逍遥。”
种放为宋初大儒,终生未娶,其侄即种师道之祖父种世衡被荫为官,种家日渐兴旺为陕西大族。
“此次老夫出兵之前,你便不看好此次伐辽,未想到结果恰如你所料!”闲叙间,种师道话锋一转,正了正颜色向乐天说道:“老夫知你善于用兵,老夫此次兵败雄州,想听听你的见法!”
“不满义祖父大人,此次伐辽,小子从始至终都在关注之,细加想来宋军之败其因有四!”鉴于与种师道的义祖孙关系,乐天自是不见外。
“哪四种?”种师道追问道。
乐天伸出一个手指头,说道:“其一,大宋君臣对辽人情报不准,有误判之举,雄狮搏兔尚用全力,未做好认真的军事准备仓猝举兵,岂有不败之理?”
种师道点了点头,期待乐天说下去。
伸出第二根手指头,乐天继续说道:“其二,四月二十六日,童贯到达高阳关后见河朔禁军骄惰,曾将此事疏于天子,然仍然轻敌,不修整军备,更以为辽人投降乃顺理成章之事,可被视为有投机之嫌;甚至从始至终都未曾拿出过真正的军事行事的方案与决心,寄希望于兵不血刃收复燕幽。”
种师疲道点头道:“你说的不错,以往于西北对党项用兵,每次皆是由枢密院做出详细计划再行实施,而今此伐辽一点作战计划没有,一切皆是仓猝。”
“童贯任河朔宣抚使又身兼枢密使,他不说话谁又敢多此一举!”乐天冷笑。
“说下去!”
“其三。”乐天伸出第三根手指:“宋辽两军于白沟对垒,己经到了开战之时,竟然还命令不得向辽人放一箭一矢,导致失去战场的主动权;河北禁军百年不闻干戈,本身不俱备战斗力,而辽人与金人久战虽败亦是百战之师,此时被辽人夺得先机,纵是有部分西军也是无力支撑,只能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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