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屠四犹豫,乐天吩咐道:“三位都不是外人,有什么事说罢!”
刚刚将这三人收于麾下,在这个时候乐天自然是不能寒了三人的心。
屠四禀道:“侯爷您让小的打听的事情,小的打听清楚了,那广州的‘藩客|回|回’蒲姓之人只此一家,于本朝初年由交趾迁于广州,因信奉大食的天方教,故而聚族而居,蒲姓整族经数代繁衍,至今家己有百余口!
表面蒲氏受朝廷任命于市舶任职,总理诸番互市,富甲于两广;然而于暗常常欺行霸市,令商贾敢怒而不敢言,若有不从其命之商贾,蒲氏暗派海匪烧杀劫掠,手段甚为狠辣……”
“这还有天理么!”没等屠四将话说完,吕师囊怒道。
坐在旁边的吕将与陈箍桶二人皆是一惊,向吕师囊连连使着眼色,这时吕师囊才缓过神来,向乐天请罪道:“侯爷,是在下失态了,还望侯爷见谅!”
陈箍桶忙解释道:“侯爷有所不知,师囊昔在乡间时屡受官府压迫,听闻这等不平事时心难免激动!”
吕将也连忙附言称是。
吕师囊跟着说道:“侯爷,在下气愤的不是那些天方教众时常与我教争夺信众,为此两教信众常有互殴之事,更气愤的是那蒲氏是信奉天方教的藩客|回|回,如此明目伥胆的欺压商贾,我大宋没人管了么?!”
经吕师囊这么一说,乐天立时醒悟过来。
起源于|东的天方教(依丝蓝教)与同样起源于东的摩尼教,在发源地相互争夺教众,以致于常有流务冲突,可谓是一对老冤家了。二者几乎是一前一后传入到华夏,华夏由于佛、道两教与儒家占据主导地位,二者影响力偏小,更受三者的打压;但由于二者间在西方有着血腥宿怨,更为了争夺教众,在东南一带传教时,屡屡发生争执。
莫说是摩尼教与天方教之争,便看看后世天方教内部两派成天都打的你死我的,眼下吕师囊有这般冲动自然也见怪不怪了。
“管,怎么不管?”听吕师囊发问,乐天喝道。
“侯爷,此事咱们怕是管不得!”旁边的屠四借机说道。
“为何?”乐天皱眉。
屠四细细说道:“侯爷,那蒲氏富甲两广,家定居广州,更为了能让家族长久旺盛下去,朝户部与三使司的大员们都被他们买通了,每逢节日之时,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家皆有广州蒲氏敬献的礼物,在朝根基稳的很呐!”
闻言,乐天沉默不语。
此刻陈箍桶亦是怒道:“又是这些狗贼,大宋的天下真没有地方讲理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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