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县的钱被夺走,官爷们该办的事还得办啊,那只有再从民间去取。对吏官们而言,这还不是啥大事。真正的问题在于,连那些船的船夫,都仗着给皇运花石纲,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们,动辄臭骂一顿。这如何能忍?
当官的尚且如此,那些帮衬的小民,稍有不如意,即被打被敲,也是常事了,而且人家身负皇命,还不敢抱怨。于是,只能以眼神会意。”
乐天摇头,叹气道:“没想到两浙路乱成这个样子,便是做父母官的想管也管不得,怕还是要挨一顿臭骂,弄不好握还要被参掉头的乌纱。”
“当官的不好过,做老百姓的更不好过!”李梁接着说道:“ 那些走漕运的船夫自然牛气,走海运的,惨咯,狂风大浪,枉死无算。
参与其间的民夫,更是深受其害。若有石,哪怕在深不可测的江海里,也得去捞来,不管是冬天夏天,热死的,冻死的,不计其数。”
“由此来看,江南百姓北方百姓更会忍耐!”乐天轻哼了一声:“若不是乐某处置了杨戬,怕是现下京畿附近己然乱了起来。”
“官吏、小民受害深重,那产之家也不能置身事外,更跑不脱!”李梁摇头,继教说道:“谁家有好看的石头树木,放在以前,那是修身养性用的。朋友来了,赞叹一番,能满足一下虚荣心。现在呢?快去找人扔掉,扔得越远越好。
否则,那些穷凶极恶的官兵,冲进来用黄泥将其封,说是皇要的。从此你摸都不能摸!而且,先不拿走,让你帮忙守着,出了点问题,唯你是问。到了取走之时,又是拆墙砍树,民间财产肆意毁坏,还没得赔。被征发的民夫,卖田卖女,才能供应这些人的衣食住行,在两浙路有心思造反的人越来越多。”
“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乐天摇头苦笑,“诗圣杜甫人老人说的不错,眼下这乾坤果然倒转了!”
看着乐天,李梁笑着说道:“为兄是看了,这两浙民变只是早晚之说,本朝有驸马不得干政之说,但国存亡之际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二弟你虽然做了驸马,怕是天子早晚还要你领兵前去围剿。”
乐天笑着摇头:“西北能征惯战之将甚多,还真未必能轮得到我!”
看着乐天,李梁面色忽变的凝重十足:“甚是二弟真被派去平乱,还望二弟念及两浙百姓所受花石纲之苦,少造杀孽,因为这些百姓也是逼不得己!”
说完,李梁起身面对自己,恭身施了一礼。
见状,乐天忙起身对着李梁回礼,口惊道:“姐丈莫要折煞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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