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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车路熟,乐天按到阶排在四官员的队列中进了垂拱殿。立时四官的队列里,乐天明显可以感觉到一众官员投向自己不善的目光,甚至有些人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御案上关于这样的弹劾奏报堆了尺把高,徽宗赵佶也懒的多说,目乐扫过群臣寻找当事人,问道:“乐卿来否?”
徽宗赵佶面色如常,问道:“乐卿,针对诸位御史所奏,你可有自辩之言?”
听到乐天揣着明白装糊涂,最先出面弹劾乐天的,还是之前那位张御史。
说到这里,张御史停了下来,双手向丹墀拜道:“陛下,虽我朝不以言获罪,不以文入狱,但中舍人乐大人之前在报上所言有辱官威之嫌,近日报纸又有劫持民|意,煽动官民对立之意,若长此以往不利于汴都稳定,甚至祸端横生,还望陛下严惩。”
没有直接辩解,乐天只是拱手向上拜道:“陛下,臣以为世间读人有四等!”
乐天言道:“上上等读人之所以读,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成世开太平!”
乐天接着言道:“上上等读人之后,为上等读人,此等读人效圣人言,法圣人行,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
乐天言道:“禀陛下,这中等读人之所以读,所为是为鲤鱼跃龙门,正所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退可减赋税、免徭伇,进可做官牧民,不负生平志!”
乐天答道:“回陛下,臣以为这所谓的下等读人是为了做官而读之人,此等人心中有‘万般皆下,惟有做官高’的心态,更认为‘学而优则仕’、‘做官才有出息,从政才是本事’,将升官做为出人头地的唯一途径,于任上不为百姓谋福祉,只求有了官位就能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家中的仆伇也是高人一等……”
自己这些人十年寒窗苦读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考得功名成为人上人,然而在乐天口中便成了中下等读人,再看天子的眼神,竟然流露出赞同之色,感觉有如芒刺在背一般。
臣不知臣在报纸上言了一句,吾等着民织之布,食民种之粟,居民建之屋,民为吾之衣食父母,又何错之有?朝中竟还有人连亚圣之训都抛于脑后,大费周张的来参劾微臣,令臣甚至不甚明了,难不成这些人便是臣所说的那下等读人不成?”
听闻乐天之言,那出面参劾乐天的张御史面孔立时涨的通红,再看龙椅上的天子竟然面露赞许之色,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殿中群臣看到眼前这般情形,心中也是惊讶不止,在整个交锋中,乐天根本没有与张御史等人发生正面接触,便令对方败的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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