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致仕是邓洵武所期盼的,但邓洵武不希望蔡京倒了他手下的党羽也倒掉,而乐天是蔡党的一根刺,只有自己将乐天这根扎在蔡党人眼中的刺拨掉,蔡党的一干羽翼才会将自己认做继蔡京之后这一党最大的魁首。
邓洵武也是位极人臣之人,居于上位都日久,自然养成神态从容之色,举止间现出上位者的威仪,大内侍卫与宦官们也是笑脸相迎。
延福宫,徽宗赵佶正在临摹着前朝著名画家吴道子的《八十七神仙卷》,正因为信奉道教,徽宗赵佶每下一笔都小心翼翼,神态间也极为恭敬虔诚。
“不画了,不画了!”在描过两笔之后,徽宗赵佶将笔放在一边,摇头道:“前些时日西北大败,朕实不心安,也不知道童贯是怎么搞的,到现在也没送上个准信!”
接过小黄门递来的绢子擦了擦手,徽宗赵佶问道:“乐天的后事都办妥了罢?”
“吞吞吐吐的作什么?”徽宗赵佶横了一眼赵楷。
“这般风格倒也配乐天那大宋第一风|流才子的名声!”徽宗赵佶生性风|流轻|佻,对于这些事情自是喜闻乐见,不过又点了点头与赵楷说道:“你做的很对,毕竟要顾及皇家威仪!”
“论我朝当前年轻官员里有办事能力,乐卿当为首屈一指,乐卿之死实也让臣儿扼腕叹息!”赵楷也是叹道。
父子二人不禁有些唏嘘。
……
“这怎么好意思呢!”没了根的宦官们心中人剩下钱,那小宦官看钱眼开,又做推辞状。
开开心心的收了银子,那小宦官回道:“陛下在临摹字画,这几日因为西北之败,心中有些不豫!”
不需小黄门向里面请示,也不需要小黄站来传旨,邓洵武显的极为违制的推门而入,口中狂呼道。
看到邓洵武这种模样,令徽宗赵佶父人对视了一眼,眼中俱都有些惊讶,但大宋君王有优渥文官的习惯,自然不会治邓洵武什么罪名,只是问道:“有何喜事,将堂堂的枢密使欢喜成这副模样?”
“嗯?”闻言,徽宗赵佶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接过捷报,赵佶没理会邓洵武,面是反反复复的将捷报看上几遍,面上有喜色的同时也有几分疑惑之色,与旁边的赵楷说道:“前些时日皇城司从定边军传来的消息,不是刘法、乐天二人在统安城大败己经命悬一线,怎么这又在震武军大败夏贼察哥,获马匹辎重两万?”
“陛下,纵观古今天下兵事,反败为胜的战例比比皆是,熙河路经略安抚使刘法又素以勇武而为夏贼畏惧,故反败为胜并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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