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大人很是想学崔戎那般骑马,将离任的仪式做的风光些,但一则是乐大人不会骑马,二则杭州做为天下排名前几的大县,街面上行人太多,生怕跨下马匹受惊,做为一个很爱惜生命的人,乐大人便放弃了这个打算。
之前恶补过离任仪式的乐大人又换了靴子,继续乘轿向北门行去。刚到了北门近前,杭州府学教授与前任钱塘县学学长、如今被乐大人推举到杭州府学教谕,官升一的孙学长带杭州府学、钱塘、仁和两县县学生员方阵,为乐大人送行。
钱塘县学优秀生员有奖学金、钱塘蒙学是不花钱的,国朝有政息人亡的说法,乐大人走了,不知这两项优渥继任者会不会执行下去,这在百姓心中不由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于是乎更不忍乐大人离去。
说来杭州士绅还是很感谢乐大人的,乐大人剿匪平逆可谓剿清了杭州湾外的祸患,再出海经商也不需去缴买路钱了,那些曾与胡员外一起联名参劾乐大人的商贾们,更是感激乐大人大人不计小人过,没有追究自己。
莫说是一桌一杯酒,便是浅尝即止,数里路下来乐大人也是醺然。
这一幕何等的眼熟,当初自己离开平舆去太学念时,伎家姐儿就是用这种方式来送自己,离开汴梁来钱塘任职时,京城勾栏里的名伎们也是这般,如今场面比以前更大了……
等乐大人将所有仪式走完上了船,天色己至未时。
杭州志载云:重和元年,乐公去时,杭州一府两县百姓搭棚相送,把酒脱靴,见李公去者始丧父母,恸哭冲天……
陈建身为两浙路最高|官员,却不是亲民官所以不在意这些。只是那刚刚接任杭州知府的赵霆,闻听乐大人离任之时景像,独坐房不住长吁短叹,似乐天这般离去景像,自己卸任之时杭州百姓未必会给自己这个面子。
本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