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还有人敢跳出来攻讦乐天,引火烧身么?
就在这时,尚右丞白时中扑通一声硊倒在地,口中唤道:“陛下,臣教子无方,请陛下责罚!”
百官之首的蔡京也是面色难看无比,王汉之是自己举荐的,如今出了事,自己显然脱不了干系,年迈的身体颤颤巍巍,张了张嘴正欲开口说话,却听到身旁脚步声响起,曾经一个战壕的战友,如今却反目成仇的郑居中出列。
“你……”听到老对手郑居中攻讦自己,蔡京身形一颤,想要说些什么却闭住了嘴。
“臣附郑大人议!”一旁与蔡京有隙的王黼也来补刀,又说道:“今岁王寀、刘昺谋逆一案,蔡相公方得陛下宽恕,如今蔡相所荐的王汉之又涉嫌与逆反牵连……”
到了这个时候,被人揪住小辫子的蔡京也别无他法,只得屈身硊地,双手托起头上官帽拜道。
闻言,做为同党的郑居中与王黼二人对视了一眼,面容上俱是失望之色,二人原以为借此可以扳倒蔡京,却没想到官家却是轻飘飘的一句待议便给搪塞过去了。
散朝后,李纲与陈凌元居于班尾,自然走在最后。
陈凌元闻言却是一笑,低声道:“伯纪兄,莫要忘了再过几日便是十一月十八,蔡相公府上五衙内蔡鞗与茂德帝姬的大婚之日,这个空当儿陛下又怎会追究蔡相公荐人失当的过错?若是追究了,将置茂德帝姬于蔡家何地?陛下当然要给蔡京几分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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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称为卑鄙无耻的小人,大抵都是为了达到一己私欲的目的,使用种种不为人耻的恶劣卑鄙手段,譬如说杭州府衙的王汉之,钱塘县衙的白伦。
乐天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君子,所以使用小人之道不需要拷问自己的良心,更不需要眨眼,也没有什么愧疚与心理负担,因为这本身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博弈。
齐鸣,也就是被海匪头领海大旺封为“丞相”的齐先生,后来自杀在乐天面前的齐先生,做为匪窝里学问最高的读人,素来是被海大旺委以掌管的海匪库房的重任,每笔钱财货物的进出都在其手中记的一清二楚。
欲扬先抑,做为当事人的乐天如同一个旁观者一般,静静的看着王汉之、白伦、胡惟之等人搅弄风云,甚至那些御使在得了蔡京的默许后,在朝堂之上煽风点火的上演着一幕又一幕攻讦自己的闹剧,直到临近最后对决的时刻,才不慌不忙的祭出这一张绝杀的王牌。
得了乐天的吩咐,尺七、屠四二人露出一脸的笑意,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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