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然声一片,乐天与蔡鋆有隙是朝野皆知的事情,蔡京将乐天贬放出京有意放在蔡鋆手下,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过其间事情蹊跷,多半朝臣也是半信半疑。
什么人都可以相信乐天买凶shā • rén ,唯独御使陈凌元不能相信,依陈御史对乐天行事风格的了解,乐天可以有一百种方法将蔡鋆架空或是将其从杭州赶走,但绝不会用这种愚蠢的手段,而且还会让把柄落在对方的手里。
想到这里,陈御史出前一步,奏道:“臣认为李大人所言甚是有理,此案发生于杭州,人证、物证俱于当地,况且汴梁距离杭州足有千里之遥,一往一返证物不易保存,证人若是不适应汴梁水土染疾,更是不利于案怕审理,朝廷应派监察御史、刑部员外郎、大理评事充任‘三司使’,前往当地审理。如此才能明断事非,才能将案情大白于天下!”
“臣也附议!”
在陈御史话音落下后,一众御史与台谏官们纷纷上前刷存在感,按朝廷问案的流程便是这般,陈御史并无站队之意,一众御史台谏官们也没有这个意思。
他真的老了!看着自己的父亲,蔡攸在心中想道,又叹息自家的圣眷还会有多少时日,但又是皱起了眉头,乐天可是嘉王殿下的人啊。
就当朝堂震荡之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乐大人依旧在掰着手指头算子。
想到这里,乐天心中兴起,高声吟念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提刑司大牢当差的牢子忽听得牢房里有人吟诗,刚想开口斥责,却听出了这是乐大人又在雅兴大发,这些日子牢子们拿杭州城名伎的见面例钱拿到手发软,乐大人在其的眼里如同财神爷一般,就差给乐大人画个相,摆在家里,天天当财神爷供着。
“你知道什么!”另一牢子虽说没读过,看着乐大财神哪里都顺眼,替乐大人吹嘘道:“乐大人诗词为我大宋之一绝,依我看啊,乐大爷这词念的好,念出了当年苏子瞻被贬时的心境,以昔年比今日,更是道出了一声妙,恰如其人,恰如其境,恰如其景啊!”
不过乐大人不知道的是,这几日有人看出了商机,将乐大人从提刑司大狱流出诗词汇集成册,并且叫嚣是乐大人最后的绝笔,大卖特卖了一番,着实赚了不少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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