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新进朝中任职的官员都知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朝中现下分成了两党，王黼身后站着的是谁，是在内廷中有隐相之称的梁师成；蔡相的同盟是谁，是在内廷有媪相之称总领兵马的童贯，梁师成与童贯不合在朝中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二者谁也无法奈何的了谁。
徽宗皇帝点了点头，缓缓道：“王卿所言甚是，也好，在朝堂上争吵终不会有什么结果，事不辩不明，将蔡卿家六子与乐天宣进殿来，当面将事论个清楚便是。”
大理寺诏狱，乐天一身官袍换做了囚衣，除了吃喝不大如意，还有牢房的气味太过难闻外，未受得了什么委屈。
在大宋，功名就是自己的护身符，就是自己的免死金牌。
牢头解开镣铐，乐天缓缓走出牢方，与阴暗的牢房相比外面的阳光刺目非常，乐天足足眯了小半盏茶的光景，才适了外面的光线。
乐天与蔡鋆是在宣德门前遇到的，只不过乐天是一袭囚服走着，蔡鋆是一副鼻青眼肿的模样被人抬着，一前一后进了大内。
虽说以前也进入到过大内，那是从非常不正式的从西华门进入的。这宣德门才是官员正常入宫的地方，以前乐天曾以为自己会一身官服，气宇轩昂的从宣德门上朝，没想到第一次从宣德门进入到皇宫竟然是一身罪服的模样。
乐天先上前见礼，躺在担架上的蔡鋆却是有气无力的叫道：“还望陛下恕罪，臣被暴民殴伤，实无法施礼，还请陛下见谅。”
徽宗皇帝目光扫过二人示意免礼，轻挑了下眉头，道：“你二人各自说说罢，且将事情的经过说得仔细清楚，不得有半句虚言欺君。”
“陛下！”王黼的话音落下后，知枢密院事邓洵武出班奏道：“臣认为王大人所言不妥，那伶人本就是身份卑贱的下等人物，这般人岂能上殿言事。”
乐天的一番话，说的有理有节，殿内一众打酱油的官员也是暗暗点头，只是不做言语。
徽宗皇帝眯了眯眼睛，道：“蔡卿，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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