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棍所言之事,与讼词完全一致,不似有丝毫编造之处,其间又涉及陈留县上任姓谢的主簿,更不能有半点假。
看这张大棍哭诉,乐天斥道:“你且站起来!”
“想要本官为你做主可以,但你凡事都要听从本官吩咐。”望着张大棍,乐天说道。
只见乐天吩咐差伇拿来一张写公文的官用函纸,随即提笔蘸墨,在上面写道:开封府捕获江洋大盗李四,李四供称在京畿官道之上劫掠过往路人银钱八十余贯,寄在贵县祁家庄祁长三的家中,还请贵县速派人捉拿,搜缴其赃银一并押入开封府。
祥符县衙距离开封府不过十余里的路程,走上一个来回才一个时辰。半个时辰后,祥符知县收到开封府递来的公函,虽说只是司理参军厅下发的公函,知县查看了一番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忙差了衙伇去祁家庄拘捕祁老汉。
这祥符县衙的工作效率也是蛮高的,这些差伇押着祁老汉与银钱到了开封府时,未时刚刚过半。
祁老汉被上了镣铐带上堂来,口中只是一个劲的喊叫冤枉。
“大老爷,小民冤枉啊,小民一向奉向守法,从不间与为非做歹之人交往!”祁老汉连连喊冤,顿了顿又叫喊道:“小民这八十贯银钱可是有正经来路的,不是什么强盗李四放于小民家的,而是小民那女婿寄存于小民家里的,大老爷可以将小民那女胥唤来对质便知。”
“小人那女婿是入赘小民家里的,名字唤做张大棍,前些年出外寻求生计,在陈留县严主簿家中为仆做事,这些银钱便是那时赚得的。”祁老汉连忙叫道。
张大棍将脸上灰渍擦去,惊的岳父祁老汉目瞪口呆无语可说。
随即又喝道:“来人啊,将这祁长三押将出去,拷上枷锁,立在府衙之外示众一日,再投入牢中关上一月,以惩其无德之行。”
“大老爷,小民知道错了,不该贪图我寻女婿的银钱!”此时的祁老汉又怎么不清楚其中缘由,又听得乐天这般判处,吓的苦苦哀求道。
一旁的吏也是劝道:“司理老爷,这柳老儿的身子骨难经得起一夜枷铐,弄不好明日就没了气息。”
对于这些人的劝解,乐天只是一声冷哼,心道这些小人物的境界太低,小爷我今日刚刚上任,这桩案审的如此漂亮利落,可谓是立名第一案,又怎不能借此案将小爷我的名气传扬一下,显露出小爷我精明能干来。
不过又一想,这祁老汉的身子骨未必能撑得住一天一夜的枷拷,只好改口道:“念在诸位与这老儿求情的面子上,将这祁老汉铐上枷锁,立在开封府外两个时辰,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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