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扑中文 ) 躬身目送徽宗皇帝的车辇消失在夜色中,回头又安排尺七送兰姐儿一众女伎回去,乐天心中又揣测自己今晚去哪里居住。
心动不如行动,乐天叫了辆牛车趁着夜色向角门子方向行去,路上又买了些吃食填饱肚子,这一下午几乎是没吃什么东西。
此一时,彼一时。陈御史如今在汴梁城居住的宅舍,远不如在平舆做县太爷时风光,屋舍院子比乐天在平舆的宅院大不了多少,那门子自然不好引乐天入正堂等候。
乐天见过礼后,偷眼打量陈御史,见其眼中颇有几分不满与不愿,想来陈御史是被从自家小妾的榻上叫起而不大情愿。开口道:“下官深夜前来,是来送御史大人一份大礼的!”
御史言官是什么人物,那是与给事中、司谏同等的清流官,在朝中自来以清廉自诩,御史言官们纵是心中喜爱钱物,但绝不能有半点表现,时刻要拿出一副 清廉的模样。
“此事当真?”陈御史闻听,立时精神起来,原本眼中的那几分不满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乐天笑道:“下官敢有欺瞒!”
“那王衙内来保康门瓦肆滋事己不是一次两次,但这一次更是嚣张欲强行挟掳女伎,当时下官正好在场,听城内人说是惊扰的那位贵人,是侍候在官家近前的梁师成。”乐天不慌不忙的说道。
“千真万确!”乐天又说道:“当时下官见那老者有五十余岁,外表愚讷谦卑、老实敦厚,不善于言辞表达,说话时又有些不男不女的阴阳口气,料知此人定是宫中的人物,没想到会有恁大背景。”
“定是那梁师成无疑了!”听乐天所言,陈御史点头道,又言:“你初入京城,对朝中事情有所不知,这梁师成看上去外表愚讷谦卑、老实敦厚,不善言辞,实际上却内藏奸诈,善察言观色,算事老道,若不然如何能量官家的宠信。
乐天连忙回道:“下官受教了!”
说到这里,陈御史又似想起了什么,忽问道:“你早己辞去皇城使的官职,今日又如何称起本官来了?”
乐天回道:“受周老大人的提携,属下被官家赐以特奏名,今承蒙圣恩,入了大晟充做府制撰!”
闻言,乐天不由的长叹了一声,心道自己在大晟府内边缘化的命运己成注定。又想向陈御史打探些大晟府内部的事情,但陈御史对大晟府之事也是所知甚少。
一番夜谈,临近子时不远,乐天只得寻了家客栈休息。
锐意制作,以文太平。这八字是宋史对宋徽宗创立大晟府的解释,说的明白一些,就是用浮华词藻来粉饰太平用的,再加上宋徽宗本就是集艺术家与道教信仰者于一体者,这大晟府创立除了粉饰太平之外,更体现了宋徽宗对艺术的无上追求还有对道教的崇拜,甚至有以乐引凰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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