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乐天细听曲子之际,换了一身装束的赵元奴走了出来:“《伯牙心法》有云:‘以梅为花之最清,琴为声之最清,以最清之声写最清之物,宜其有凌霜高韵也。’”临近末了又叹道:“师师的琴技又有长进了,这梅花三迭抚弄的越发的如行云流水了!”
再见赵元奴换了身绢衣,此刻头上的籫花俱是去掉了,虽然还是方才的淡妆,却又显得清雅秀丽了许多。
见了赵元奴前来,乐天起身施礼说道:“今晚赵娘子相助在下,本说是在下相请的,赵娘子又如何不肯给在下这个机会?”
挨着桌案坐了下来,赵元奴吃吃的笑道:“外面的吃食,妾身吃不惯!”
见赵元奴坐了下来,乐天也移步坐了过来,晚上尚未吃得东西,闻到桌子上的酒菜,立时感到腹中肌饿。
与乐天举杯互敬,赵元奴吃了口酒说道:“今日要说谢,乐官人还是要先谢谢师师,是师师与妾身说官人受人所困相求,师师今日有事才央妾身助你解围的!”
未待乐天开口说话,赵元奴继续说道:“既然乐官人要表示感谢,那妾身也不客气了,只求官人作首词作相赠。”
乐天笑着说道:“赵娘子援手,乐某铭记五内。赵娘子求词,乐某又岂有不应之说。”
“尝听世人言,桃花乐郎君有不世词才,堪与周邦彦老大人相匹,今日妾身便要见识一番了。听到乐天答应,赵元奴眼神立时变的殷殷切切起来,又命婢女蓬儿备下纸笔在一旁记录,等着乐天吟念。
“赵娘子莫要听人浮夸谬赞,在下又怎比得起周老大人!”乐天连忙摇头。
停顿了半响,乐天思虑沉吟,从肚子的那些存货中想哪首词应景,最后才缓缓开口说道:“赵娘子开口求词,乐某自然不能随便应衬,切要寻些应景的,我观赵娘子心中悲慽哀叹,便送赵娘子一首《钗头凤》如何!”
赵元奴忙道:“尺听官人吩咐。”
停顿片刻,乐天口中才缓缓吟念道:“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一首钗头凤,乐天吟念得抑扬顿挫,几分感情倾注其中,立时令人生出几分惆怅之感。
听得词,赵元奴微怔一双秀目微红,在下一刻变得烟雨迷离起来,隐隐间要慑泣起来。抽泣了两声,用绢子拭去眼中泪痕,赵元奴起身向乐天拜道:“传言桃花庵主闻音知意,素知女子心事,今闻庵主之词,妾身信服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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