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万俟卨两个学官心中吃惊倒也罢了。
这开封府史司法参军脸上不由现出几分难色,去岁淮康军哗变,叶梦得擅杀贪官,使得朝中争执不下,最后还是宰相蔡京向官家进言以将在外君命所有不授为由,主张对蔡州知州叶梦得升迁的。
众所周知,叶梦得入京时就交好与蔡相,可以看做是蔡相一党之人,这身为太学生员的乐天日后自是不必多说,早早便打上了蔡党的烙印。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太学生员,也会牵扯出这么多干系,若是被那御史听闻到这件事,再拿到朝堂上奏上一本,自己头上的这顶乌纱怕也是不保了,史司法参军头上不由渗出一层冷汗。
若这史司法参军知晓乐天还搭上嘉王赵楷,皇城使的真正的身份时,不知又是何等感想。
乐天又是一笑,说道:“也罢,乐某便随史司法参军走上一趟,与那诬告乐某的差伇当堂对质!”
史司法参军己成骑虎之势,心中揣测了一番后说道:“本官且先去讯问那几个快伇,回头再请乐先生去府衙走上一趟。”
史司法参军这般说话,乐天也便无事了,总之这史司法参军断不会再来寻乐天的晦气,毕竟这中间的牵连太多了。
只是乐天却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被烙上了蔡党的标签。
于防几人为何会出现在学官廨所里?原来几人见乐天被学生唤了一去不归,心中感觉有异,赶至学官廨所正听到乐天正在吟念那首官体诗。
回到斋舍,张锦听到为何难为乐天的缘由,向了乐天拜了两拜,道:“没想到那日,为酒肆花小娘子出头,却连累到乐贤弟了。”
“没想到乐贤弟除了在蔡州有恁大的名气外,居然早早就有了功名,真是令我等佩服!”解昌几人俱是说道。
“这倒怪来得张兄,现在细细回想起来怕是只能怪在下多嘴了。”乐天叹道,又说:“在下昨夜与老上官陈御史吃酒时,无意间谈及那日府衙差伇无状强横之事,想来是老东主上了心,今日弹劾了府衙,才引出这么一幕闹剧。”
同舍几人望着乐天几乎眼里崇拜得冒起了星星,这位乐贤弟果然不同凡响,自己这些人十数年来寒窗苦读,距离那个官位还有一大截的距离,眼前这乐贤弟年纪轻轻不仅有了功名,还有偌大的才名,更是与朝中大员有了交情。
“乐贤弟可在否?”
就在几人说话间,有人进来问道。
见此人,乐天立即认了出来,此人正是中午赢得蹴鞠白打的那位学兄。
乐天起身施礼,那人还礼,二人各报姓名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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