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乐天奋笔直书,个把时辰之后,便唤来那杂伇交了卷。
那杂伇接过写满字的卷子,随即又递了张纸道:“大老爷吩咐过了,如果大官人做完了第一张试题,便接着将第二章试题做了。”
脑子里全是经义策论的乐天木然的点了点头,接过卷子看了两眼,捥袖磨好墨开始挥笔答题。
午饭被杂伇送了进来,摆好饭菜,那杂伇说道:“知县老爷让小的传话与乐大官人,卷面一定要整洁切莫涂改,先打草稿,再书行文。”
乐天木然点头,也不说些什么,去净了净手,先将送来的午饭吃了,然后又伏案执笔奋书。
这些时日来乐天读书己经读的木讷,满脑子的经义策论文章,除此外什么也没有了。
每日反反复复就这样写题。
连续几日后,乐天居住的这间吏舍再次开启,那进来的差伇向乐天施礼道:“乐大官人,新任知县己经上任,陈御史己经移至县公馆居住,特命小的引大官人移步到县公馆居住。”
乐天木讷的点了点头,任由那差伇替自己收拾行礼,移步县公馆。
县衙大堂之后是二堂,二堂之后是花厅,知县住宅在最后面,而吏员官舍在大堂左后侧,估计此时那新任知县正在后堂花厅,乐天随那差伇出门自是未与其见面。
走在街面上,乐天偶听有学堂放学小童口在念论语卫灵公中的一段:“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生以成仁……”
乐天立时接过话头,大声诵道:“圣人于心之有主者,而决其心德之能全焉。夫志士仁人皆有心定主而不惑于私者也。以是人而当死生之际,吾惟见其求无惭于心焉耳,而于吾身何恤乎?此夫子为天下之无志而不仁者慨也,故言此以示之……”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无不侧目,待认出后无不赞叹。
更有县学士子惊叹:“以前只听乐大官人吟弄诗词,没想到锦绣文章也做得如此美妙。”
“若曰:天下之事变无常,而生死之所系甚大。固有临难苟免,而求生以害仁者焉;亦有见危授命,而杀身以成仁者焉。此正是非之所由决,而恒情之所易惑者也。吾其有取于志士仁人乎?夫所谓志士者,以身负纲常之重,而志虑之高洁,每思有植天下之大闲;所谓仁人者,以身会天德之全,而心体之光明,必欲有以贞天下之大节。是二人者,固皆事变之所不能惊,而利害之所不能夺,其死与生有不足累者也……”
朗朗之间,传于街道之上,州学距离县公馆仅是几步之遥,听了乐天口中吟念的文章,那县学中的程学长也是被震个目瞪口呆,叹道:“古人言:士别三日,当以刮目相看,今见乐官人如此,古人诚不欺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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