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也在审视着眼前这群身着各种衣衫的厢兵,这些厢军伇兵的穿着远远比不上淮康军禁军士卒,而且年龄的跨度也很大,其中不少人己经须发半白。
“你是何人?”哗变的厢军士卒中,有人见乐天一身读书人的装扮,扬着下巴问道。
“对,你又是什么人?”
有人问了第一句,其余的厢军伇兵也是纷纷跟着问道。
“乐某是东京汴梁皇城司亲从官!”乐天说着话,从腰间拿出代表自己身份的牙牌,在手中晃了晃。
皇城司的大名若是放在汴梁,可以说是无人不晓,但换到了地方,听说过这个衙门的人除了官衙中人外,实在是寥寥无几。一众厢军士卒更是不知皇城司是做什么的,但听得里边有个“皇”字心中开始犯起嘀咕,神色间畏惧起来。
“尔等冲击官府砸烂州衙大门,己经犯下了大错,难道还想继续冲击州衙,闯下那抄家灭门的十恶不赦大祸?”乐天扫视着一众厢军士卒,继续说道:“有句话叫做法不责众,本官劝尔等不妨早早退去,看在你等辛劳服伇的份上,官府便不再追究。”
“你当我等是三岁的孩童不成?”有领头闹事的厢军士卒叫道:“我等这边退去,那边官府便会派出兵马来镇|压我等。”
乐天直视着那个厢军叫嚣的士卒,喝问道:“那你想如何,便是砸了州衙你又能如何?”
是啊,砸了蔡州府又能怎样?与这些人又有什么好处?
听了乐天的话,众多厢军士卒面面相觑、
“我等来州衙是讨个说法的!”就在一众厢军士卒沉默不语时,一个士卒叫道:“我们这些兵伇常年出的是牛马力,然而吃食却连糟糠都不如,特别是这段时日伙食尽是霉烂的谷物,官府难道不当我们厢军士卒是人么?”
“军粮却是都被官老爷中饱私囊了!”
“州衙欺人太甚!”
“难道不把我们当人么?”
……
就在那士卒话音落下后,哗变的厢军士卒纷纷叫嚷起来。
“请诸位静一静!”待声音低了些,乐天示意厢军兵士落下声音,说道:“知州叶老大人对军粮之事早己有所耳闻,就在今日早间,叶老大人己然将州衙里的侵吞官粮的蠹虫绳之以法,且这些贪官污吏供认不讳,己然签字画押,只等朝廷大理寺与提刑司派员审问复核了!”
“莫要听此人胡言,天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更何况自古以来,官官相卫的道理谁都不知晓,便是抓了这些贪官,上面说不定只是做做样子,过不了几日便放了!”有哗变的厢军士卒多少知道些官府中的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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