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天上得楼一类,那几位宾官见乐天最多不过双十的年纪,看装扮模样不过是州学生员罢了,杨颂又怎如此客气起来,纷纷心中纳闷心中正猜测起乐天的来历。
杨颂呵呵笑道:“这位便是平舆的桃花庵主,风尘中人人仰慕的桃花郎君,诸位想来也是多有耳闻,今日便让几位瞧一瞧乐先生本人!”
听杨颂如此介绍自己,乐天心中无奈至极,不介绍自己的诗词之才,偏要介绍自己在风尘中的声名,这倒底是夸耀自己还是在骂自己。
“原来桃花乐郎君,失敬失敬!”听得杨颂介绍,那四人纷纷起身,倒未小看乐天。
“‘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多情累美人。’”其中一人见礼后轻声吟道,眼中现出几分惋惜之色:“听闻乐郎君在平舆又有这首半厥诗,方某却觉先生只作出上半厥,少了下半厥,实在是觉得遗憾的很!”
自己为了省下些酒钱抄了首诗,没想到这么几日便传到蔡州来。
人人都想知道下半厥是如何写,但自己又写的出来么,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这般问自己了。乐天想了想,一时不如如何回答。转眼间心下又道,距离方腊造反还有个三年的光景,到那时再补齐这下半厥也不迟。
想到这里,乐天心中突然寻了个借口,说道:“当日与友小聚,一时酒醉便诌出这么两句,随后不胜酒力便醉死过去,醒来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记不住那后半厥来,随意诌了两句又不应景,只好做罢。”
“原来如此!”杨颂几人恍然。
“乐先生有太白之遗风,却无太白之酒量耶!”一位文士笑道。
乐天苦笑道:“惭愧,惭愧!”
“可怜天上词,泯于睡梦里!”中间一人摇头叹息,又叹道:“有上半厥的精彩,又何需下半厥来应衬,正如乐先生曾言,残缺也是一种美!”
连这话也传到这来了,乐天不由愕然。又道风尘中人果然八卦,怪不得伎家中往往最能得到消息。
杨颂一笑,将手一挥说道:“今夜吾等不如将乐先生灌醉,或许乐先生可于梦中将那下半首词从梦中寻回来!”
立时间,众人哄笑声一片。
乐天与几人见过礼后,在杨颂的介绍下,知道这四人分别姓吴、冯、韩、李,或是商人或是家有良田千顷的富户,俱都是有些身家的,而且都是在州学读过书,算是饱学的儒士,在座唯有自己最为寒酸。
各自落座,乐天却发现这席间共有六个座位,似有一人尚未到来。
“开席罢!”几人落座后,杨颂挥手道,又言:“将几个姐儿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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