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晦气!”那人悻悻住手,自腰间拿出几贯钱递与道姑,压低声音:“这些时日官府查的太紧,那两个丫头暂且养在观中,等过些时日风声松了,再捉走几个一起送走!”
接过钱,道姑伸手指了下观中低声道:“你快些离去罢,今日观中有女眷留宿,莫要被人发现!”
那汉子心有不甘,又伸手在道姑的身上捏弄了几把才转身离去。
雨夜寂静声音又传的极远,二人对话虽压低声音,却是一字不差的落入乐天耳中,乐天心中一惊,县里各处正查那走失的女子,未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的来到掳卖人口的窝点,心中一阵慌乱。随后又听到那道姑向房间走来,忙装做毫不知情睡下。
那道姑来了月事又被打断兴致,并未再来搅弄乐天,弄的乐天心中好不自在。
五更天雨水早己停了,天色尚黑,那道姑便来催促乐天离去。乐天心中有事一夜无法安睡,忙穿戴齐整离去。
离开青云观,乐天心中有些犹豫,这件事要不要回去告诉自家姐丈。思忖了半响,乐天身形一转,向县城走去。
天黑地滑,路上乐天又用了些早饭,足足两个多时辰后才回到县城。刚刚踏进姐姐家大门,乐天却听见自屋里传来姐姐的抽泣声:“你何苦做这劳什子都头,咱家还有十多亩田地,只要日常节俭些,这日子倒也还过得……”
“哎……你轻点……”没等乐氏把话说完,只听到李都头吃痛的叫嚷声。
乐天心中困惑不知发生何事,快步走进屋内。
看到乐天,四岁的外甥迎上来张手要抱:“舅舅,阿爹不听话被县老爷打了屁股!”
“你怎么回来了?”见是乐天,姐姐乐氏吃了一惊。
抱起外甥,乐天只见李都头趴在床上,裤子上尽是点点猩红的斑驳血渍,忙问道:“姐丈,因何事弄成这般模样?”
李都头长长叹了口气:“今日知县大老爷责怪为兄办案不力,责罚了二十板子!”
“为何?”乐天惊道。
细问之下乐天才知道,平舆县半年来接连发生过数次人口失踪案,失踪的都是十五、六岁的未婚小娘子,此前这走失人口案大多没有结果,衙门发了广捕文书便不了了之,前几日又有两户人家丢了女儿,此案闹的人心惶惶,苦主们寻到县衙,便是州府也知晓了此案。况知县老爷上任不久,此案势必会影响到考绩,旧案未破又添新案,大老爷恼怒李都头办案不力,打了一顿板子泄怒。
“我正是为此事回来的!”闻言,乐天也不再隐瞒,将昨夜在青云观中的见闻一五一十的说了一番,只是略去了其间的风流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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