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笙收回双手,轻拢于身后,面色凝重。
据云珏方才所言,显然是他继承了其祖辈的记忆,一举一动皆是跟由祖辈记忆而行。但祖辈凭此开启了传承之门,而他这般做法却令得壁画尽毁……
“并非如此。”云珏听了白子笙所言,轻声说道:“据吾脑海中所记,云族祖辈并未有一人取得传承。”
“未有一人?”白子笙转首,语气颇为不确定,“兄长,这……”
左丘宁微微皱眉,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疑惑之意。
云珏面色微变,显然知晓自己鲁莽了。
族中未有一人能取得传承,足以说明他继承而来的方法有所错漏,他竟是未曾察觉,疏忽了这般大的漏洞,只能说是心思急躁,被传承迷惑了神智。
“此事……是云珏……莽撞了。”云珏眼睫轻颤,神色悲切。
“国主何苦作此情态?”白子笙微微一笑,上前劝慰,“此事并非你所能预料,不必思虑过多。”
又言:“与其作此女儿情态,不若仔细筹划而后之事。”
云珏身形一震,面上多了坚毅:“尊者所言极是。”
云珏微微闭目,心中转过千万念头,却不知到底是何处有误,导致最为关键的壁画惨遭损毁。
白子笙亦在四处打量,面容平和,眼中却无一丝笑意,反倒浸满寒冰,令人不敢对视。
他是对这云族的一件事物势在必得,但这并非意味着他对云珏的态度便是可有可无。
后者心思虽深,但后来能将心思尽皆吐露,也算是品性极佳,如今他被人暗中捣乱,险些神思失守,坏了底子。阻其得宝,害人心性,此人竟还躲避暗处,时时刻刻威胁着一行人,又如何叫白子笙不怒?
“师兄,你觉得此事……”
左丘宁微微颌首,“吾亦觉不妥。”
前人这般做法,虽是未能得到传承,但亦未曾使得壁画尽毁,而云珏分明按照其继承而来的记忆而行,同是这般做法,却造成这般后果,暗中无人出手,他却是不信。
白子笙眼眸幽深,泛着湛湛蓝光,一身气息既喷薄不停又呈平和之态,令人分外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