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修士又有言,这秘闻虽是流传至今,却不曾听说有人能够寻得,更罔论修习有成了。
而今,那失传已久的秘法,竟是由一名女子使了出来!
绿仪乃是归元仙宗之人,她既是习得这秘法,那是否功法原本便是由归元仙宗所有?
但绿仪的修为已至凝虚巅峰,再进一步便是大乘之境,于归元仙宗中亦是屈指一数,竟只得一长老虚名,委身于这无名竹楼之中?
白子笙心底愈加疑惑不解,方才觉察自己虽是重活一世,却对此时之事茫然无措,并非知晓一切。这一世迷雾重重,又怎会是上一世一般呢?
魔修阴谋,黑袍强者,生母身世,仙宗疑云……如今细细想来,这一世竟是有这般多的不同,竟是让他有些……
“子笙。”恍若惊雷乍破,白子笙只觉神魂一震,眼眸一清,额上冷汗细微。
“多谢师兄点破。”白子笙轻吸一气,言语间带着一丝后怕,“方才是子笙魔障了。”
若非左丘宁唤他一声,说不得便要勾起镇压于识海深处的心魔了,届时,他却是会有些棘手了。
“莫要多思。”左丘宁垂首,眉间微紧。
“是,师兄。”白子笙展眉一笑,又问道,“绿仪长老她……”
“绿仪长老乃是多年之前云游至此,因与师尊意趣相投,便应了宗主之邀,担了这宗门长老之名,素来不愿出现于人前,只于此地独居。”左丘宁面上毫无异色,仍是那般淡漠,口中却详细地向白子笙一一言明。又顿了顿,言道:“绿仪长老素不喜生人,此番为你我炼制魂牌,亦不过在看在与师尊的情分上罢了。”
白子笙眉间微缓,压下心底盘旋的诸多疑惑,对左丘宁温和一笑:“子笙省得了。”
左丘宁垂眸看他一眼,沉声道:“此番事了,绿仪长老素不喜喧闹,你我不宜久留于此。”
白子笙一笑,不曾反驳。于是二人行了一礼:“多谢绿仪长老。”随后便出了竹楼。
过了片刻,一声幽幽叹息从四面八方而来,仿佛带着无限悔恨、哀怨、愁苦之意,于空中回荡不息。
“且去罢!”一声长长的琴音伴着幽幽话语,飘散于这片竹林深处。
白子笙蓦然回头,却只见得竹楼依旧,帷幔飘扬,与来时并无异样。但仔细一看,却又觉似是染上了风霜,在竹林深处显得有些虚幻。
绿仪立于竹楼之上,帷幔之内,美眸轻闪,似是望着白子笙二人离去,但眸中空茫,却是不知所思了。
“天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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