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记得,上一回尔等亦是如此,言及有要事禀告,乃是事关魔修。此次又是因何缘由?”于大殿之深处缓缓踱出一个人影,一身灰袍,面容平凡,眼眸深邃空茫,不是茚真又是何人?
白子笙微微一愣,随即垂首恭声道:“……此事,亦是与魔修有关。”
茚真眉间一皱,屈指轻弹:“且坐下说话。”
白子笙态度有些拘谨,观及茚真幻化而出的坐榻,微微一顿,便状似自然地盘坐其上。
茚真虚坐于空中,自上处俯看着白子笙,一身气息晦暗幽深:“你且说罢。”
白子笙手中微紧,脸上仓皇急促的神色尽皆散去,看向茚真的眼中满是凝重:“弟子于外门之中有一血亲,自幼便是亲密非常。近日弟子前去探望,却不知……”
白子笙腰板停直,自始及末向茚真一一道来,七分真三分假,便是他自身,若不是知晓来龙去脉,恐怕亦会信以为真。
这七分真,自是指魔修一事,而三分假,便是关乎他与白帆之关系以及前往外门之缘由了。
茚真面沉如水,看不出心中所思所想。
“此事勿与他人言说,宗门自会查处,你只当不知即可。”茚真缓缓道,眼中苍茫悠远的空灵之感尽皆散去,显现出凛冽寒光。
自白子笙等人于汉源城中发现魔修踪迹,禀告于他,柳鞅即授命他前去查明。
他披星戴月赶往那汉源城,凭借白子笙等人呈上的映像石,不多时便是寻到了魔修之前的隐匿之处,汉源城之城主府。
及至亲眼所见,他方才明了,白子笙等人为何这般急切地需要寻求于他。城中之人已是身染浓郁魔气,生机凋零,而整座城池,已是死气沉沉,魔气冲天。
他踏入城主府中,所见之情景皆是使他心中颤颤。
那般庞大的地下洞窟,那等魔修必定是筹谋已久,那令人咋舌的大批吞灵石与幽暗洞穴,以及那看似无害却极为诡异邪恶的黑光浓雾等等,处处皆是显露了魔修的凶残野心。
掠夺凡人女子并使之与兽□□,所产下之物,比之妖兽竟是更为凶残可怖,不知疼痛,唯有嗜血一念。
若是此等凡人与妖兽产下之怪物被大批量产而出,说不得那隐匿于暗处的魔门组织,便要倾巢而出,要将这修真界一一覆灭!
白子笙触及茚真之目光,身形一颤,面上更是恭谨万分。
他方才虽是略有隐瞒,但皆是与此事毫无干系,便是茚真有所怀疑,却不应当在意才是。
茚真眉间微紧,亦不去在意白子笙作何感想,只信手一拂,便又是将白子笙从殿中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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