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敛下面上的讶异之色,语带歉然:“茚真殿主常年闭关,除却三大堂主,我等却是并无直面殿主之权……”
白子笙身形一震,面上一片不可置信之态:“竟是这般……?”
李管事微微颌首,看了看白子笙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流光,便又对白子笙言道:“虽殿主不见他人,但堂主我等却是可以求见一番。若是白师弟事出紧急,愚兄可代为禀告堂主一番,却是不能确保能对白师弟有所助力……”
白子笙眉间微锁,虽是情急之状,却仍是按捺而下,拱手一礼,道:“李师兄纯善,子笙这便麻烦李师兄了!”
那李管事摆摆手,也不知如何动作,那身形已是消失不见。
白子笙也不惊奇,面上仍是那副肃然而略带急促惊慌的神色,眼底却是一片平静。
他缓缓阖上双目,腰脊停止,五感俱开,周围一切细微事物尽皆收入识海之中。
他微微一扫,便是发觉,那些来往匆忙的弟子,虽看似忙碌,却在经过他身旁之时略有停顿,不仔细感知,便是极难发觉。
想来那些弟子能于层层选拔之中脱颖而出,除却自身资质,心性亦是不能小觑。
只见这些弟子,皆是一片忙碌之态,只在偶然的目光流转间,方才瞥一眼白子笙,神色如常。
白子笙眉心微皱,随即一松,只当不知。
想来那些弟子,是在想他究竟是何许人也,竟敢直言要求见宗门执法者茚真长老,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恐怕只为看他笑话罢了。
说来他们冰凌峰人丁甚少,便是加上黎葶亦不过三人而已,相比于木灵峰雷灵峰这般门下弟子众多的山门,确是失了几分气势,那其余七峰对冰凌峰仍是盘踞于八峰之列,拿走庞大资源已是颇有微词。
但……黎葶虽为女子,却是八大峰中修为第二高绝之人,传言她可使仙宗一夜回春,甘霖遍布——然而那“甘霖”,非但不能催发灵花仙草,更是于无声无息间夺人性命,堪称诡异恐怖。
是以,那七大峰虽是嫉恨于冰凌峰能够夺得庞大的资源并且只倾注于三人身上,但面上却是言笑晏晏,不敢轻易造次,甚至于对冰凌峰乃是呈现为拉拢之态。
白子笙唇角微扬,神色略有缓和。
冰凌峰中除却黎葶便只得他与师兄二人,免去了众多师兄弟妹的烦扰,他与师兄日夜相对,相伴相依,日趋月移之下,情谊自然便会不同,便是师兄已是有了倾心之人,他白子笙亦是能在其心中占据一处不低的地位,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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